向四哥赔罪…”

他终于忍无可忍，飞起一脚就踹在她肋下，将她踹去老远，她伏在地板上，五脏六腑都疼得移了位，可是更疼的是心，剐了一样的疼。一滴泪终于落在地板上，跟着又是一滴，她原以为自己是再不会哭了，原来自己还晓得掉泪——她笑了一笑，抬手拭去泪。他跟着一脚又踢过来，她往后缩了一缩，倒也不避，也不作声，他大怒，一手将她拎起来，一手着她的下，迫得她面对自己：“你不能说的吗？怎么不说了？你倒是再说啊！”那样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你信不信，我叫人把你的牙一颗一颗给你敲下来！”

他的气息在她脸上，不知为何倒叫她有难过，勉笑着。肩胛骨几乎都要碎在他指间，他委实得她太疼，疼得泪如同泉涌，她怎么这样没有息。可是堵住了嗓，到底失了常态，在漱漱的泪光里，几乎如同崩溃：“解浩，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我把孩掉，我就把孩了，你赶我走，我就走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能不能放过我？我是个人啊，你还要我怎么样？我躲得远远的，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你到底要怎么样？”

她的泪漱漱的落在他手背上，他忽然松了手，她跌坐在地上，掩着脸只是痛哭失声。

3

虽然打着牌，但几个人都有心不在焉，陆文斌第一个沉不住气：“不会真人命来吧？”

“啥？”

陆文斌指了指天板：“我是说四哥。”

一帮人想到他今天晚上的脸，不由都有不寒而栗。

仿佛是验证他的话，二楼过里响起脚步声，几个人回一看，只见解浩一手拎着枪，另一只手里却拎着只枕，沉着脸走下楼梯来。

众人忙甩了牌站起来，看看他手里的枪，又看看那只枕，都在想，才刚没听见枪响，莫非是拿枕蒙着开的枪？看来可真是闹大了，残局不好收拾，连冯定军心里都有犯嘀咕，迎上去叫了声：“四哥。”

“杵在这里啥？”解浩脸越发难看：“都给我去睡觉！”

大家面面相觑了几秒钟，然后很听话的作鸟兽散。陆文斌憋不住回偷瞧了一，只见解浩把枕往沙发上一扔，随手将枪往枕下一，鞋也没脱，和衣就躺下了。他心里暗暗好笑，回自己房间去把床上的毯胡一卷，挟在胳膊底下走回客厅去。谁知从走廓一来，就看见乔绮莹抱着毯从楼上下来，她打着赤脚，走路几乎无声，一直走到沙发跟前，解浩似乎已经睡着了。她在那里怔怔的站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轻轻替他把鞋脱了，又展开毯替他盖上。

她没有立刻回楼上去，而是在沙发跟前站了很久，久到陆文斌实在不耐烦了，他又挟着毯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他笑嘻嘻把这件事告诉冯定军：“两床吵架床尾和，看来这俩人又好了。”

“你懂个！”冯定军只叹气：“床吵架床尾和——他俩连床都不上了，这回是真完了。”

解浩果然不怎么理睬乔绮莹了，来去，都当她是透明人一样。

难得在家吃顿饭，乔绮莹没让保姆手，亲自下厨房了很多菜。陆文斌一边吃一边夸：“嫂这手艺没得说了，我都有小半年没喝到嫂煲的汤了。”

乔绮莹撕了条挟给他，温柔的说：“那就多吃。”

解浩还是一声不吭，冯定军在桌底下踢陆文斌的，疼得他大叫：“你踹我吗？”

乔绮莹低一颗一颗的挟着饭，解浩一走，余下的人顿时狼吞虎咽，三两扒完了饭，纷纷跑掉了。陆文斌最后一个走的，回看看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了她一个人，孤伶伶坐在那里，对着一大桌残羹冷炙。

瞧着怪可怜的。

他在心里想。

这天凌晨才回家，陆文斌没看到乔绮莹，心里有奇怪，因为每次解浩去她都会等，再晚也会等到他们回来。即使是半夜，她总会悄悄的从二楼走廓的栏杆隙间张望，直到看见他们门，才会回房间。心如陆文斌，也无意望见过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