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样疼她。

虽然爸爸的样看起来凶凶的，其实他很喜她，因为有一次他在楼下大发雷霆，边的一堆人都吓得屏息静气，她跑下楼去叫：“爸爸！”

爸爸转过脸来冲她笑，那帮人看到爸爸突然这么一笑，简直像见到鬼一般，然后一块儿齐刷刷地盯着她，仿佛他们盯着的是个小怪吧。

她只想翻白，难这群人从来没有见过爸爸笑？

黄叔叔有一次跟她讲：“你爸爸对你最温柔。”

于是，她又一个词：温柔。

其实爸爸对妈妈才是最温柔，爸爸跟妈妈说话的时候，似乎连大气都不敢，总是小心翼翼地慢慢跟她说。

那是因为妈妈不好。

不知为什么妈妈的最近总是不好，但妈妈又不肯到医院去，最后家里就变得跟病房一样了，天天有医生来给妈妈看病，还有护士来给妈妈打针。打完针妈妈就会吐，她就灰再也吃不下什么东西。

而犯疼的时候妈妈就会在床上翻来覆去，爸爸就会抓着她的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她力气。

妈妈变得很瘦很瘦，最后她连针都不肯打了，她说：“算了，萧勇，让我过两天好日，好不好？”

每次妈妈叫爸爸名字，跟他说话，爸爸就一定肯答应妈妈。

那天爸爸也答应了妈妈。

妈妈吃了药终于睡着了，爸爸走下楼来，小看到他走到窗前着烟，却没有，他在泪。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爸爸那样威风凛凛，连铁塔般的王叔叔被他风一扫，都会乖乖地低下，他怎么可能泪？

可她就是看到了，爸爸虽然没有声，可泪就那样落下来，淌得满脸都是。

她没有走上前去，她知肯定是妈妈的病严重了，不然爸爸为什么会哭？

她天天呆在妈妈的病床前，连睡觉时间到了都不肯离开，她终于明白爸爸为什么总是看着妈妈，因为没过一秒钟，爸爸能看见妈妈的时间就少了一秒钟。

她没有哭，她很乖，妈妈生病了很痛，她不能哭，不如妈妈会觉得更痛。

天气渐渐气来，妈妈一天比一天虚弱，最后她连床都起步来了。

这天妈妈的神好一，爸爸抱着她下楼去院里。

樱早已经谢了，树上长满绿右优的晔滋，爸爸将妈妈放在树下的藤椅上坐着，妈妈想喝桔，爸爸没有叫佣人，而是自己屋去拿了。

妈妈叫小过去，摸摸她的脸，还对她笑了笑，跟她说：“乖，妈妈说一句话，你要记得，好不好？”

小重重，不妈妈叫她什么，她一定都会记得。

“今天晚上…”妈妈似乎有累，声音也很小“小，记得叫你爸爸一定要吃饭。”

她以为是什么要事，原来妈妈只叮嘱她这件事：“妈妈，你放心吧，我记得。”

爸爸端了一杯桔来，一喂妈妈喝。

小坐在草地上看着爸爸妈妈，爸爸低声同妈妈说话，妈妈一直在笑，他们两个真幸福。

有蝴蝶从小前飞过来，她都没有起去捉。

那天没有任何人来，只有他们一家三，坐在那里，从早晨到中午，然后再到黄昏。

妈妈最后睡着了，爸爸还是抱着她，一动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