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佳莹冷笑：“你可真的铁了心想当我儿后娘，你少他妈在这里秋大梦了。我是小炜的妈，到时你看小炜是跟我还是跟你。”

小余突然从外推门来，纪小同我都一时傻掉。我从来见过那个样的小余，她呼急促，一双睛直直的瞪着王佳莹，她一开就和炒豆样噼噼叭叭：“王佳莹，我你十八代祖宗！小炜有你这样一个妈，还不如没有！你别以为大哥什么都不知，为了小炜，他放过你一次又一次。你这条贱命从鬼门关里捡回来十次八次，你还在这里充狠。你是小炜的妈？当年你要嫁那姓黄的香港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小炜的妈？小炜不满一岁的时候肺炎住院，医生说快没得救了，大哥给你打了一个电话又一个电话，你竟然看都没来看小炜一，转就去了香港陪那姓黄的过圣诞节，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小炜的妈？你凭什么说你是小炜的妈，你知小炜这么多年是怎么过得吗？你知他从三个月到七岁，病过多少次？打过多少针？吃过多少药？谁教他说的第一句话？谁教他认得第一个字？你知大哥这么多年来，是怎么样带大了他？你凭什么说你是小炜的妈？”

她一气说了这么多，膛剧烈的起伏着，纪小不由得伸手去，握住了她的手。小余也攥着她的手，她咄咄人，像是只发怒的狮：“大嫂，别怕，有我在这里，她甭想占到一便宜！”她大叫：“来人！将这贱女人轰走，省得大哥醒了看到她生气！”

王佳莹又吵又闹：“你竟敢赶我走！你等着！你给我等着！”门外的人已经来将她轰去，她大喊大叫的声音越来越远，终于听不见了，我的一颗心渐渐的沉下去，沉到看不见的渊里去。

我在黑暗里无声泪，我从来没有想过真相会是这样，虽然欧曾经说过，生活是很残忍的事情，可是我的妈妈，她怎么会是这样。

我摸索着走回沙发去，拿薄薄的毯蒙着，我不停的泪，我想我还是死了好。我的妈妈是这样一个人，她不要我，过了这么多年，听说爸爸要死了，她又连忙赶来，想带我走。

不，她并不想带我走，她是想带爸爸的钱走。

泪濡了毯，冰冷的贴着我的脸，那样冷，就像爸爸的手，那样冷。没有一丝气。

如果爸爸死了，我也死掉好了。

反正在这个世上，没有人真正在乎我，连我自己的妈妈，都本不在乎我。

我不知哭了多久，一直哭到疲力竭的睡去。

纪小来的时候，我还是醒了。

她在黑暗中静静的凝视着我，我听到她最后轻轻叹了气，然后，她就去看爸爸了。我悄悄的翻，她一动不动伏在爸爸的床前，我听到她声音很轻很微很小，她叫他的名字：“承浩，承浩，我求你，我求求你，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你一定要醒来。为了小炜，你要醒来，我求你…没有人可以替代你，我不能，欧不能，小余也不能，你一定要醒来…”

她伏在那里那样久，那样久，我想她一定哭了。

第二天的时候，我着睛，我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沉默。

如果爸爸死掉，我也死掉好了。

万幸的是三天之后，爸爸终于从昏迷中醒来，他闯过了这一关。

当他看到纪小的时候，他的睛骤然明亮，就像是突然看举世无双的稀世珍宝。

我明白了，爸爸不是对女人不放在心上，他是真正着一个人。

当一个人真正着一个人的时候，那么全世界再的女人，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爸爸复元的极快，我想是因为有纪小在的缘故。他看着她的时候，目光那样温和，那样贪恋。等爸爸可以吃东西的时候，纪小每天换着样的煲汤，熬粥，包馄饨，面条。她手艺真好，什么都好吃。尤其是她炒的家常小菜，我从来没觉得大米饭也可以香成那样，青菜豆腐原来好吃得要命，更甭提了。我被她喂得胖了许多，我对爸爸概：“原先一说吃好的，你就带我去鱼翅捞饭，其实远远不如纪阿姨的粉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