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好将这手山芋推去。

不知什么时候起加班宵夜吃粥已经成了传统，照例有人打电话叫外卖。Vivian捧了一碗八宝粥递给她：“方师你尝尝这个。”

颖隽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宋朗的声音从后传来：“我想吃八宝粥，这个给我吧。”

Vivian立刻重轻友的把粥转递给了宋朗。颖隽没有作声，屏幕上MSN上宋朗的像是灰的，签名却是不知所云的一句话：“上海已经是夏天。”

上海已经是夏天？

季节邅递，写字楼里却永远由中央空调控制为23℃，天板上的白炽灯亮得日夜不分，颖隽永远穿裙，披件薄薄的开司米外。外面是什么季节，她早就不知。

她回看了一近在咫尺的宋朗，他正在专心致意的讲电话。这家粥品店的勺非常别致，并不是那常见的一次塑料勺，而是竹剜成的竹勺，打磨得十分光，握在手里仿佛手生凉。

大学时代他经常在场上等她，那时候她就喜西门外的八宝粥，他拿饭盒买了，大冷天一路急跑，她坐在看台上吃到的时候，通常还是微的。那时候他们有一对竹勺，一模一样，勺柄上画着憨憨脑的熊猫，是暑假一起去青城山的时候买的。

她想了想，把自己MSN上的签名改成了“元藿其实好吃。”

宋朗仍是离线状态，可是没过一会儿，他的签名竟然改成了：“胃病不宜吃甜粥。”

没想到他竟然在线，也没想到他会特意解释，她有一窘，也有一乐，就像小时候和小伙伴住在一栋单元楼里偏还要打电话，而现在明明近在咫尺，却借着MSN的签名来遥遥相对。她抬起来，他正好转过脸来，对她微笑。

从那天起颖隽更加留意，常常看看他的签名。忙起来昏天暗地，她的签名是“越战越勇”而他把自己的签名改成“无往不胜”这八个字在一起令人神抖擞，幸好谁都没发现他俩的小秘密。

两位Sp*****or签字的那天正好是宋朗的生日，大家借机起哄要宋朗请客，连Partner都跟着凑闹，宋朗自然快答允。

项目算是圆满结束，每个人都有一如释重负的彻底放松。自助餐果然吃得很饱，席间Vivian半开玩笑般向Partner要求休假，被Partner慢条斯理的驳回，来西亚老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中国字：“结婚，可以，生小孩，可以，生病，可以，休息，不可以。”

Vivian却转过脸来，望着颖隽，乐呵呵的学着Partner的语气：“结婚，可以！生小孩，可以！越战，越勇，无往，不胜！”

众人哄然大笑起来，Vivian再也绷不住乐：“师你连我都瞒着，太没义气了，大家早都说好了，这次一定要让你和宋师兄请客！”

没想到那小秘密全被大家看在里。

颖隽喝了一红酒，不知为什么却有了薄醺的醉意，双颊发，竟然有心虚的不敢反驳。也许动过一次手术后，她的胃终于开始收酒。

吃完自助餐来，天早就黑了，这城市夜最，琼楼玉宇，灯光璀璨。颖隽立在街边等计程车，没想到宋朗从地下停车场开车上来，就停在她旁。

两个人在路上都没有说话，仿佛语言已然多余。

他一直将她送到楼下，最后才对她说：“有样东西一直忘了给你。”

她心里一，他角弯弯，摊开掌心。

洁白的珍珠躺在他偌大的手掌中，浑圆饱满，正是上次项链断掉后，怎么也没找到的那颗。

她轻轻的“啊”了一声。

他笑得有腼腆，仿佛那个大学时代在场上等她的大男生，数载光，年轻浅，重新又站在了她前，让人恍惚而迷离。她听见他说：“后来我又回去电梯找了一次，最后终于在地毯里找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