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到这儿来了？”

秦桑说：“船行了不久就遇到了盘查，我们好些人被扣押了下来，幸好我还带着有钱，买通了人。只是后来投宿又遇上响，我被劫之后，就到这里来了。见着二哥，他只说让我在这里休息。今天你就来了。”

易连恺冷笑：“什么响，官贼而已。”

秦桑虽然柔弱，但是亦约略明白前的情形。她问：“二哥将你关了有多久了？”

易连恺不愿让她多心，只说：“没有，老二有事想让我帮他，所以才将你劫来。他既然如此，我答应他就是了，到时候他定然会放你走的。”

秦桑似乎呆了一呆，过了片刻才问：“那你不同我一起走？”

易连恺勉笑：“我答应替他去办事，自然不能够同你一起走。”

秦桑说：“那我也不走了。”她稍停了一停，才说“我和你一起。”

易连恺只觉得心如刀割，可是这样的情形下，什么话也不能多说。他微笑：“傻话。你太平了，我才能放手去办事情。你要跟我一起，有很多不方便。”

秦桑本来是个机灵人，听到他说话的语气，不由得狐疑，问：“是不是二哥胁迫你什么？”

“他也不至于胁迫。”易连恺安般说“不过就是让我给大哥带句话，我不替他受气而已。”秦桑明知易连恺与易连慎宿怨重重，明知自己不应该问，但仍旧忍不住说：“是不是二嫂…”

易连恺有意笑了笑，说：“二嫂的事情你别心了，二哥这个人，未见得会将儿女私情放在心上。再说二嫂也是自己想不开，料想他纵然有几分迁怒，也不会拿我怎么样，他还指望我替他去办事呢。”

秦桑“哦”了一声，易连恺见她茫然失措的样，只觉得十分不忍心，于是岔开话题问她：“你这一路上，没受什么委屈吧？”

秦桑惟恐他觉得担心，所以摇了摇，只说：“他们对我倒还客气，总是看在二哥的面上。”

易连恺笑：“都到了这地步，你还叫他二哥。”

秦桑说：“那也因为他是你二哥。”她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易连恺从未见她有如此温存依恋之意，可是在这样的关，却越发不能让她觉得依恋自己。他只作不解，握着她的手，问：“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秦桑摇了摇，易连恺本来疲惫到了极，一路之上都是撑，现在心力耗尽，只觉得全发，不由得说：“我倒有累了，真想躺一会儿。”秦桑听到他这样说，便将炕上的枕移过来，又替他展开被。易连恺本来只是想要躺下来休息片刻，但那枕衾原本是秦桑睡过的，他一歪下去，闻到枕上似乎还有她发间的想起，而衾被之中，犹有余温。他心底一松，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他虽然睡得很沉，可是仍旧十分警醒，半醒半梦之间，忽然觉得似乎是下雨了，雨微温，打在脸上，他慢慢睁开睛一看，原来并不是下雨，而是秦桑的泪，正滴在他的脸上。他不由得：“你哭什么呢？”秦桑自己也觉得老大不好意思，于是了手绢拭一拭泪，说：“没什么，心里有不舒服。”她稍停了一停，说“船都已经了符远城，我原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易连恺淡淡地：“见不着岂不是更好。”

秦桑勉笑了笑。易连恺说：“你有属意的人，我早就知。不错，是我想法把你和你那个男同学给拆散了；不错，是我想法把你们家的田全充作军屯；不错，是我叫人去骗了你父亲，让他的生意一败涂地。如果不是这样，你怎么肯嫁给我？你知吗，后来我在山上再见到郦望平，他说，他要报仇，我问他报什么仇，他说夺妻之恨。那时候我就在想，原来这世上最能忍的并不是你，而是他。不过这件事情倒也有趣，所以我让他当我的副官，我就想看看，你们两个在我的底下，究竟能玩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