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或许是监视他们的人。

闵红玉拉过被，径直躺到了床上。潘健迟全不由一僵，忍不住在她耳边问：“你到底要什么？”

闵红玉凑在他耳边说：“易连慎肯定想我为什么要带你来，所以咱们得让他相信，我为什么要带你来。”她声音既低且柔，呼在他耳廓上，微微带意。他虽然防着她玩样，可是抱着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的理，再不多说什么，只是侧过去平静而睡。这一觉竟然就睡着了，或许是他伤势未愈，连日又是舟车劳顿，在火车上更没有办法好好休息。现在到了这里，虽然是龙潭虎，可是因为有张柔舒适的床，所以竟然沉沉睡去。

等醒的时候，正有人在外敲门。潘健迟睁开睛，忽然见自己与闵红玉并睡在枕上，不由得一惊，但是上想起来。所以又渐渐地镇定下来。闵红玉也已经醒了，懒洋洋地伸了伸胳膊。她上不知是什么香气，幽幽地直往潘健迟鼻端袭来，潘健迟不由得往后让了一让。闵红玉却狡黠一笑，凑得更近了几分，问：“我又不会咬你，你怕什么？”

潘健迟此时已经有几分知她的，知自己如果越是腼腆，她反而越是会起劲。所以也就淡淡地：“没什么，只不过不惯跟人同睡罢了。”

这句话一说，闵红玉忍不住放声大笑，她的声音本就清脆，笑起来便如同银铃一般，这时候外的人又在敲门了，试探似的问：“闵小？”

闵红玉这才提声问：“谁呀？”

“二公遣我来，看两位起来了没有。二公备下了酒宴，要替闵小接风呢。”

闵红玉便答：“知了。”

她似乎心情甚好，唱着小曲起床，趿着绣拖鞋，就往自己房中去了。于是潘健迟也趁机起床盥洗，他收拾停当了，又在居中的屋里坐了一会儿，才看见门帘一掀，闵红玉走了来。

闵红玉打扮得枝招展，穿了一件狐肷大衣，领乃是寸许长的锋，隐约底下的织锦旗袍，发更是梳得一丝不，绾了一个低低的如意髻。虽然没有任何珠宝，可是鬓旁簪了一朵玫瑰，甜香馥郁。也不知这样的冰天雪地里，她是上哪里找来这鲜。她见潘健迟举目看她，便得意地一笑，了发鬓，又了领上扣的那枚闪亮亮的钻石别针，才说：“走吧。”

外有易连慎派来的副官，见他们开门来，便作了一个引路的样，于是他们两人就跟着那副官走。那座宅院颇有些年代了，屋宇致，四都有砖雕镂。只是天寒地冻，放看去，远的关楼，近的土山，都是灰蒙蒙的。他们穿过径，一直往后走。潘健迟一路上留意，心想这大约是逊清哪个富商的宅院，不然也不能有这样的气派。

副官引他们到了一个厅里，门帘一掀起来，便是一洋洋的气往人脸上拂来。厅里设了一座酒席，紫檀八仙桌，上铺着锦绣桌围，摆了数个碟，并一壶酒。那副官报告了一声：“闵小到了。”就听到靴声橐橐，接着前一亮，正是易连慎走来。

易连慎看到他们两个，倒也并没有什么诧异之，只是了，说：“坐吧。”

闵红玉并不客气地坐下来，易连慎笑了笑，坐在主人位上，亲自执了酒壶在手里，又向潘健迟：“潘副官也嘛！古代有赵匡胤千里送京娘，现如今有你潘副官千里送佳人，也真是难得的义气。”

潘健迟并不声，只是坐下来。易连慎说：“看到两位不远千里而来，实在令我觉得十分兴。”他一边说就一边抬起，叫了一声“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