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非得自己爬到树上去。丫鬟老妈围了一堆，我却偏不肯下来，结果正在那里闹哄哄的，你大哥走了，说，妹妹，你快下来吧，可别摔着。那时候他就跟我自己的哥哥一样…”她说话的时候，脸上满是红，中依稀乃是向往之，显然那一段日，是她此生之中，最好的一段时光。

秦桑轻声：“倒没有想过，大嫂小时候还调的。”

大少说：“小时候谁没三分顽，说到调，二妹妹才真是调。”

她陡然提到二少，秦桑心里不由得一，神微变。大少却浑然未觉，只顾着说下去：“二妹比二弟只小一岁，跟三弟倒是同岁，小时候两家常来往的，他们三个到了一，那才叫犬不宁。我记得有年老爷生辰，府里唱堂会戏。二妹妹随着亲家太太也在这里客，那会儿她也才十二三岁，不知什么时候，就跑到后台去了，偏生将那髯卡在脑门上，穿了件白袍去唬三弟，把三弟下了一大，从假山上跌下来，正好把后脑勺撞在了山石凳上，伤足足有一寸来长，那血得啊…只差没有把阖府上下的人都吓死。到现在三弟上还有个疤呢，叫发挡住了看不见。看着他破血，大家慌得找大夫，把二妹妹也给吓坏了，一直哭得脸都了。”大少一边说一边笑“小时候真是十足的淘气，后来二妹妹好一阵不肯到家里来玩，我们还常常说笑话，说三弟倒反过来把人家给吓着了。”

她因为见秦桑脸苍白，不由得问：“三妹妹，你是不是冷啊？”一边就叫“钱妈，给三少拿件棉衣来。”钱妈答应着，没一会儿果然拿了件棉衣来，大少笑着说：“这是我的衣裳，三妹要是不嫌弃，批一批吧。”

秦桑披着衣裳坐在那里，看大少手腕上笼着的佛珠，了一会神，又说：“二哥也真是一个绝情的人，二嫂没了，他一走这么写日，半分消息都没有，指不定二嫂的事情，他都不知。”

大少说：“依着我说，亲兄弟几个，还闹什么啊？老三也真是，非把老二给走。老二好些事情是得不对，但毕竟是一家人，何必闹笑话给外人看。这次老大叫他去接老二，我看很好，自己兄弟，何必呢。况且老爷病成这样，家里人心惶惶的，若是自己兄弟再折腾，白让外人瞧笑话。”

秦桑打起神来，问：“二嫂家里可还有什么人，我真想去看看。”

大少说：“亲家太太还在，不过亲家老爷前年就过世了，自从二妹妹了事，亲家太太说一直病在床上，很不好呢。我前阵刚打发人去看过，说是痰症，也只是拖日罢了。”

秦桑便：“那烦大嫂跟大哥说声，我想去瞧瞧亲家太太，不知成不成？”

大少笑：“你去瞧亲家太太，吗还要跟他说啊？”

秦桑笑了笑，说：“大哥居长，现下父亲病着，他是一家之主，当然应该禀告他一声。”

大少笑：“就你最见外，你想要去，直接告诉号房给准备车就是了，还闹这样的虚文。”

秦桑：“还是告诉大哥一声的好。”

大少见她这般持，不由得十分意外，秦桑听外面风雨之声不断，慢慢叹了气，说：“这雨只怕是停不下了了。”

大少见她的样，只当她是牵挂易连恺，不由得抿嘴一笑，安地说：“放心吧，过阵三弟就回来了。”

秦桑慢慢地笑了一笑，说：“天都黑了，我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