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办？”秦桑望着他的睛，声音并不大，语气也似乎是柔缓的。

但是易连恺知她的格，忽然地就笑了笑：“也罢，你要是不信，只一起去就是”

没一会儿工夫，卫士来报告说汽车已经预备好了，易连恺便站起来，对秦桑说：“走吧，咱们去逛逛”

秦桑犹未会意，仍旧板着脸说：“都快半夜了，去逛什么？”

易连恺一边叫朱妈去拿秦桑的大衣，一边笑着说：“得啦，太太，算我给你赔礼还不成吗？都快过年了，何必还跟我怄这样的闲气？你不是总说想吃袁记的馄饨，难得晚上有空，我陪你吃馄饨去。”

秦桑这才悟到了一儿什么，于是说：“大半夜的，少带些人吧，要是叫小报知，又怕是排揎”

朱妈早拿了大衣来，易连恺亲自牵着衣领，让秦桑穿上了大衣，又替她扣上，说“外只怕要下雪，穿得严实些”

朱妈见姑爷对小这般温存贴，不由得觉得甚是欣。走下楼来看见一帮卫士在那里闲话，一个说：“这大半夜的，街上又戒严了，怎么想起来还要门？”

另一个说：“少听见闵小的事情，哪有不生气的，所以公爷不能不赔起小心来…公爷还是这样的脾气，对谁好起来，那就是直要好上十分。咱们这位少，见是熬来了。从前虽然哄着那位闵小，却不曾这样尽心尽力过呢…”

朱妈虽然很不乐意听见这些话，但是一想来易连恺对秦桑的态度，果然是变了许多，所以也觉得兴起来。

却说易连恺和秦桑两个坐了一汽车，然后另一卫士的汽车相随，悄悄就从城防司令来。

到了袁记的楼下，因为宵禁的缘故，早就已经打烊，连铺板都上齐了，至从那门里，漏来一黄的灯光。

易连恺命士兵上前去敲门，里面问起来是谁，卫士答了几句话，那些伙计一边连忙去告诉了柜上，一边就连忙来开门。

柜上的二掌柜迎来，连声地赔着礼，将他们迎去，赔笑“真不知司令与夫人光降，灶上的汤是不封火的，明日的鲜虾也送来了，只是要叫他们重新面面，还要重新包馄饨。烦请司令和夫人略坐一坐。”

易连恺说：“没事，既然来了，我们等着就是了，你去叫人吧。”

二掌柜答应着，将他们引上二楼的包房，又叫伙计送上几碟盐咸果脯饯之类，另外了一壶酒，亲自移了一个大火盆来，包房里顿时和起来。

易连恺见他小意结，说：“你也不用守在这里，馄饨好了端上来就是。”

二掌柜知这些有权有势的贵人，其实脾气都古怪得，这样半夜劳师动众前来，只为吃一碗馄饨，倒也是见怪不怪，所以连声答应着就去了。

易连恺伸手烤了一会儿火，见火盆旁边竖着火钳，就拿起来拨着炭。

红红的炭燃着正是厉害，一闪一闪像是宝石一般，他只看着那炭火神。

这里虽然着灯，但因为街面上宵禁的缘故，所以没敢用电灯，而是在桌上放了一盏古古意的烛台，蜡烛的光亮被白纱罩罩着，朦朦胧胧，泛着一样的波纹。

秦桑好几年没见过这样的烛灯了，所以觉得还有意思。

因为易连恺坐在炭盆边，所以炭盆里德火光，隐隐约约映在他脸上，这炭火与烛火的光却又不一样，带着隐约的红光。

他本来生得白净，让这炭火的光一映，倒像是喝过酒似的，双颊上泛起红来，漆黑的眉，让光影映得突眉骨，显得窝那里微微陷下去，越发廓分明，倒像是西洋画书里的石膏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