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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节(3/5)

倒在好几间银号洋行都有起钱来自然是大手大脚。秦桑手里拿着那装酒的晶杯,指甲无意识划着剔亮照人的杯中却说:“你以为我是和你要钱来了?”

易连恺:“我知你不是和我要钱来了。”凑近了却在她耳畔低笑:“你是想我了对不对?”

秦桑本来就双颊红,此时扫了他一,说:“你有正经样行不行?”

易连恺说:“我现在都很正经啊,是你自己心里不正经,才会觉得我不正经。”

秦桑知他素来说话就是这腔调,若是计较下去,又会没完没了。于是:“那我跟你说正经事吧,我舅舅家的一个远房侄,不晓得得罪了什么人,被人诬陷是革命党。这位表哥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我知这罪名是虚乌有。麻烦你给找人关说关说,若能确定是误捕,就放了吧。”

易连恺却摇了摇,说:“这事情我可不,上次为了老王的外甥,我作保把人给来了。结果不知怎么让老二晓得了,在父亲面前告了我一状,说我涉军务,这样的事我再不了,没得让人忌惮。”

秦桑知他们兄弟貌和神离,尤其易连恺是庶,跟嫡的老大老二素来有格格不。好在易连恺除了天酒地,其它一概不兴趣。易继培见他着实不成材,只得给他办完婚事,就打发避居昌邺,省得留在前生气。而易连恺自然也不得,离了父亲跟前,更好胡作非为。

秦桑搁下酒杯,却向着他慢慢笑了笑:“你既然觉得为难,那么我跟大嫂说去,也是一样。”

易家长媳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且是自幼定的老亲。自从易连怡卧在床之后,易家还曾经提过退聘,结果被这位大少回绝。就这么一位旧式的女,只会背《女诫》《女训》,谨守着女无才便是德,过门后十余年,直到如今每日仍旧是大襟裙,连洋装都不曾穿过,从来大门不二门不迈。偏偏越是这样,越是为易继培重,一再对人言,敬重这位长媳守约下嫁。易继培的原去世之后,家里内宅倒都是这位大少当家。易连恺一想到那位小脚伶仃的大嫂就忍俊不禁,说:“亏你想得来,她难会有办法?”

“长嫂如母,这样的事你又不,叫我指望谁去?只好跟大嫂说说,烦她想想法。”

易连恺的脸果然沉下来,把酒杯往桌上一搁,似乎“哼”了一声。秦桑见他神不豫,便笑:“算了,只当我没提过。”

易连恺却冷笑了一声,说:“我倒要瞧瞧,你到底想把谁捞大牢,连这样的激将法都使来。”

秦桑听他如是说,便默然不再作声。时值正午,山底畅湖反映日,便如一面硕大无匹的镜,波光粼粼。又如万千金蛇,细飞狂舞。那些细碎的金光影,映在易连恺所墨镜镜片之上,便如两簇莫测的光影,跃闪烁。只看不清镜片底下,他到底是何脸。过了半晌,才听到他冷笑了一声,说:“你的上山,也是为了这件事,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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