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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这只手镯不是由一个人独力完成的。"白月慢慢，"也许是由非洲人与中国人合力雕成…也许是…"她摇了摇，"我猜不。事隔千载，这个谜大概永远无解了。"

博士重新审视手镯上的文字，忽："虽然这些字的意义不明，但若不求甚解的话，只发音朗读还是可以读得的…"

沥沥雨声中，他咳嗽一声，边转动手镯边看着上面的字诵读起来。那些无意义的发音，不知是否先为主的缘故，妹俩听在耳中只觉诡谲莫测，仿佛真有一超自然的力量涌动于这斗室。白月与红云对望一，手心都沁冷汗。

低沉模糊的声音…千年传的咒语…巫术…火焰…血…千百联想在脑海中翻腾，像天边幻云，每当要看清楚，便迷离淡。红云看着脸苍白的，突然全绷，所有的官于刹那间变得无比锐。

这是战斗的前兆！她的已自动反应！

血象牙的真相…血…

"，小心！"红云起大喊。顺手一扯，把白月与博士拉到了自己后，叮的一声，镯落到茶几上，振动不休。

灯光在同一瞬间骤然青黯，缩为豆大一，颤颤灭。

"恶鬼，受死吧！"红云右手划过半圆的弧，收拢于前，五指攥成拳。她全神贯注，陡然暴喝，手掌一撒，抛一明亮的红光焰，直奔手镯而去。

红光若星坠地，爆一声裂帛般响亮。那架屏风被震倒地，烟雾忽然腾起，愈来愈，将整间店堂漫得不见五指。

博士早吓得呆若木，缩在红云后发抖："难…真的有鬼？"

红云的声音在近冷冷响起："早说过世界上有很多事你不知了。这只鬼应该就是血象牙背后的真正秘密，它是个千年老鬼，想不到我的风雷劫也奈何不了它。"

"什么？你没能杀掉它？"他抖得更厉害，"那…它现在还在这屋里吗，它…它在哪？"

他挪动着脚步企图找个安全的地方，谁知忽然撞上一人，博士惨叫起来。

"先生，不要怕。是我。"是白月的声音。这会儿他顾不得绅士风度，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白月小！救救我…"

白月："我不擅长攻击，还是等红云招吧。"

"什么？！"原来她不会打！博士正不知如何是好，满目雾中忽若一隙云开透光明，细细一缕歌声扬起，虽然微弱，却清晰可辨。极其甜清澈的嗓音，悠扬宛转，回九曲。飘摇在雾气里，又弥漫了一说不的凄冷。那是个女人的声音，忽近忽远，不知她究竟在哪。

"采莲南塘秋，莲过人。低莲，莲青如。"

是南朝《西洲曲》中的四句。博士讶异自己在这当儿竟还想得起这首名乐府，许是因为歌声实在动听，虽只四句，反反复复，更见缠绵。曲中那一秋天的冷清味，好。

女鬼还在唱："采莲南塘秋，莲过人…"

"大家捂上耳朵，不要听！"红云喝，"她在迷惑我们！恶鬼，有我在此你休想害人，给我闭嘴！"

博士心中一凛，捂住了耳朵，却又不自觉地慢慢放下双手。

歌声…实在太了…

歌声停了片刻。然后，像是料得红云奈何不得她，那女鬼又旁若无人地唱了起来："…低莲，莲青如…采莲南塘秋…"

"闭嘴！闭嘴！"

红云气得发疯，这鬼简直完全没把她放在里！歌声忽东忽西飘不定，她左右开弓，冲着它的方向连连手，红光成片地爆发却总是打不到那只鬼。采莲南塘秋的歌声，仍旧飘渺地、缠绵地，也许是目中无人地唱个不休。反把红云累得直。

"该死的恶鬼，会玩捉迷藏了不起啊，给我来！不然我砸了你那只烂镯！"

不知是否这威慑起了作用，满室迷雾渐淡渐散，终于慢慢地消弭。残烟剩雾中，他们看到了那只鬼。

她看起来本没有攻击的意思。穿一件唐朝那宽袍大袖，是华丽的大红缎服，背对着他们扬着袖，且舞且歌。长发纷披满，她仿佛沉浸于自己想像中的世界，陶醉不醒。歌舞的动作雍容沉稳，正是大唐风范。

红云冷笑一声："长发红裳，倒是个标准的冤鬼造型——竟唬到我上来了！别唱了！你活着时是唱戏的么？也不嫌烦！"

女鬼恍如不闻，一板一，认真地继续着她的歌舞。

"采莲南塘秋，莲过人…"

"过过过，过你的大鬼啊！"红云骂，"你有完没完？——，这鬼是傻的，我们不用跟它讲理了，快封了它！"

"我看她是陷在生前的某段记忆里不来了。"白月，"她现在是在重现那段记忆，可能她自己都不晓得。也许，她还不知自己已经死了…红云，你别忙发火，让我来唤醒她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