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见到那片衣角，我心里已是明白——生既相，死又何恨？我，我虽然不是什么烈女，却是知担当的。"

"想必姑娘当时心冷如冰吧。"谢渊然听得心碎，话："不该我妄言，只是赵公就此离去，恐怕当不得担当二字。"

"何必两人一起永坠不复？"步非烟低，神情稍转即逝，中掩饰："凭心而论，功业他待我极好，虽然死在他手里…我，我并不怨他。"步非烟轻轻掠起长袖，莹白如柔碧的臂膀上，尽是一鞭伤，鲜红的，极是刺，就这么长伴了百余年。

"非烟…"谢渊然脑一阵，忍不住伸手想摸一摸她的小臂，终于还是忍了。

"我记得那个晚上，一直到魂魄离，我并没有哀求一个字，一心一意个了结。他打死我之后，也极是害怕，报了暴卒，正好府椽赵麟是赵郎的父亲，此事也就算过去了。从此以后，我便住在这北邙山上…"

"岂有此理！杀人不须偿命吗？"谢渊然愤愤。

"偿命又如何？不偿命又如何？"步非烟轻笑："我死之后，赵郎日夜在坟痛哭，他毕竟是我一生唯一贪恋过的人，慢慢，也就原谅了他。终于有一天，他也来了这里。以后的事情，你猜也猜得到了。"

谢渊然对那位"赵公"极度不以为然，但是也无话可说，永隔，他又有什么法，看步非烟已经起"送客"的架势，他连忙叫："步姑娘，我千里来到洛，遇见姑娘这样的人，实在心折。不知是否有幸，听姑娘抚一曲仙乐，在下也就无憾了。"

"谢公想必妙解音律，又何必要我献丑？"步非烟心里也是技，百余年来，赵像郁郁寡，极少有抚琴箫的雅致，想到这里，她咬咬："好吧，我当年击筑，也算小有名气，不知公是否有幸合奏一曲？"

谢渊然大喜："好！"

谢渊然一琴一剑狼迹天涯，对音律一也极是自信，见步非烟捧一古琴，一扫过，就绝非凡品。

铮然一声弦响，二人心有灵犀，奏得都是一曲《山》，琴音婉转，筑声亢，竟合的天衣无。谢渊然这才知步非烟击筑之术果真横绝当世，北国铿然之音隐隐，如同丝绸抚过金石，刚柔并济，琴声随拍而动，一生之中，从未奏得这般好过。

只可惜，想到一曲终料便是天人永隔，谢渊然一双睛须臾不肯离开非烟，心下极是遗憾，清啸一声，唱：

"卿当为我击筑，

我且为卿歌。

黄泉碧落茫茫，

红尘两相隔。

错错错，如何说，

须知蓬莱有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