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了一路，却也沉默了一路，温清平想着的是他们之间似乎全然不可期的未来。

等到皇上回京，与怡亲王府联姻成了定局，嫁与否就不仅关乎她个人了，逆旨拒婚，她拖上的是全族的命。她非嫁不可了。

细雨慢、慢、慢的飘落在他鼻端，等不到下一滴覆盖就被指拭去，除了消失中的意，指尖空无一。

是他太慢了吗？

要不然，怎会情方明了就已无路可去？

若当初不计公平与否，在她尚未懂情时使她心系于他，就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

还是他的持太无谓？

趋炎附势、拉帮结派又如何？私相授受、言不由衷又如何？他只需学着样，就不会连光明正大争取她的机会都没有。

…

温清平忙着自责，而他的沉默及频频皱眉落在里蓉里却有了另一义。

他后悔了？

和她一起的代价太大，他为她辞了官，她却不能跟他走。

他动摇了？

为了她冒上杀的罪名，为了她从此隐姓埋名究竟不值得？…

“小！”快到门时，顾雅的惊望外的叫声，让各自神游的两人回神。

“温大人。”顾雅对温清平行了个礼后，就急着向里蓉倒话：“小，为了找你府里都急翻天了，后来我猜想您可能又去找温大人了。就过来试试运气，没想您真在这。”顾雅叽叽喳喳说着，自顾沉浸在找到里蓉的成就中。

“二哥他们还在等？”

“他们已经走了，二少爷留下几个人要找到你后上赶上去。”

“额娘知了？”

“没敢惊动三夫人。”顾雅摇摇，三夫人有心疾，她不敢冒险。

“也没告诉阿玛吧？”

“还没，不过家说再找不到你就得禀告老爷了。小，快回去吧，真让老爷知了又挨说。”顾雅促。

“顾雅说得对，早回去吧，别惊动你阿玛额娘。”温清平柔声附和。

里蓉有万般不舍，仰起脸问：“就这样了？”

“…只能这样了。”温清平想轻抚她的手抬起又放下了，有顾雅在场。

里蓉因他的动作红了眶，转离去，泪和着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