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兰在他边的椅上坐下，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一很空泛的迷茫。也许这其实是边这个人的心境？不然她不会远端有这觉吧？脑仍然转着“怎样说服他”的念，心里却已经渐散开来，拢不住思绪。她停顿了很多时间才继续开“我的，是二王爷的正妃。”

央落雪没有搭腔，而朵兰也很意外自己说的居然是这些。一自己也不清楚的情绪包裹着她“从小就不好，这几年更是越来越虚弱。但夫很照顾她。二王府里有许多侧妃，但还没有一个人敢对说个不字呢，因为夫很看重。”她抚了抚自己的额，声音里不知怎的有几分弱“…我很谢他。”

他淡淡问：“所以帮他下毒？”

“是帮他嫁祸给九王爷。放心，再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弑君。如果昨晚顺利的话，今天一早，你们就会被拦下，然后御医会验药里的毒。这样九王爷就脱不了关系。”

“没有我，病人很快就会死。”

他说得轻淡又笃定，陷在椅上的他明明这样孱弱，却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傲气。朵兰笑了笑“说句大逆不的话，朝廷上下，大概只有皇后和九王爷望皇上活着吧。”

央落雪笑了。薄薄的嘴角勾起来，像一弯弦月。这是认可的微笑，还是淡淡的嘲笑呢？“果真是大逆不。”

“如果皇上这个时候驾崩，皇位就会传给夫，那样，就是皇后。”她顿了顿，凑近他“神医，以九王爷的功绩，皇上要立他，早就立了。至今不立他，自然有不立的理由。请来神医当然也是大功一件，可这功劳跟九王爷以往的政绩比起来，其实算不了什么呢。”

央落雪“嗯”了一声，音调微微往上扬，是询问还是嘲呢？朵兰不知，她微微了一气“——所以，央神医，你走吧。不要留在这里。我知展大夫的武功不弱，可在这内苑，要算计你们两个人实在太容易了。有我一个，就还有无数个。”是的，走吧。说了这么多，自己的思绪也在此刻明朗。她终于明白昨晚他为什么放她走，因为他本无心参与这些勾心斗角。他不是九王爷那边的人，也不可能成为夫这边的人。

“你不适合待在这里。”她苦笑了一下“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这个地方，只要来了，就会被千丝万缕的线缠住手脚，再没有一丝分明。

“朋友托我来的。”央落雪静静地答。

朋友？朵兰忽然觉得有些诧异，他这样的人，也有朋友？哦不，不应该这样想，她一儿也不了解他，虽然在她的面前他这样冷淡遥远，恍如天上人，可是，这世上总有一些人，能让他温柔的笑颜。

“一定是很好的朋友吧。”她有些唏嘘地说，声音里有一说不来的苍茫，发来的声音一消失在寒冷的空气里，像蜻蜓掠过面那样，在他的记忆里开细纹，再一一地汹涌起来。

最开始最开始的时候，看到他和唐从容在一起，那个人，提到“朋友”两个字，也是这样的苍茫呢。

她好像还说了什么，但他没有听清，视线里她的红衣非常耀，她起，像是要离开，他伸手，捉住那一片衣角。

她讶然地回过来，光下，修长白皙的指攥着火红的衣料，很目的一艳丽，像是燃在雪地里的一片火焰。她怔住了“央神医…”

“…你不好是吗？”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带我去看她。”

朵兰带着央落雪才王府二门，二王爷便迎了来，看着朵兰的目光充满嘉许。朵兰知他误会了，挑了个空当跟他说清。二王爷的脸变了变，但终于下，：“…你现在睡了，我们去怕要吵醒她。”

“可神医很难得时间来——”

“你也不是什么大症，只是比别人弱一些，也没什么妨碍。”

但侍女已经在朵兰的吩咐下带央落雪去王妃的房间了，屋里有的檀香气，侍女：“王妃信佛。”

“谁？”声音从里间传了来，很轻，但这屋太过寂静，以至于这样的轻声也在空气里嗡嗡回响。声音里有轻微的嘶音，像是咙里有风穿过。央落雪立刻听了这里面的虚弱。视力变弱后，他的听觉和觉异常的灵。

“确实不算什么大症，只要好好调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