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吃了一惊“他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展元跟他一回来了吗？他亲说的？”

“昨天晚上刚回来，今早就带展元禁苑了。”

杜新连包袱也没放，直接往禁苑去，咬牙“这小到底在发什么疯？！”

禁苑只有药王能够，每一任药王卸任之前，会带下一任药王拜见仙人。

央落雪要卸任，展元是早就知的，但他没想到央落雪要带禁苑的人是自己。

“如果我跟神医去，我就不是人，是畜牲。”展元一字一字地。

因为央神医，他才不用去望微阁。因为央神医，他才来到这里。但正因为他来到这里，正因为他求神医治小研，才让神医染上病…是谁让神医不得不卸任？是他！试问他怎么接药王的位置？哪里有资格？！哪里有脸面？！

“如果你不接，才是畜牲。”央落雪一步也没有停，直接往甬里走“我在这世上只收了你这么一个徒弟。”

“神医——”

央落雪倏地回“叫师父。”

展元一呆。

虽然名分上已经是师徒，但他真的从来没有叫过师父，因为觉得自己不。

在神医面前，他是个罪人。

“你知我的时间不多，所以不要浪费我的时间。”甬里，央落雪的脸模糊不清，但声音一字一字，重如泰山，压在展元心，让他不能呼。他不能再推辞，一咬牙，跟着走了去。

“任何情况下不得碰到仙人。”这是央落雪在路上唯一的叮咛。

“碰了会怎样？”

碰了会怎样？

所有听到这句嘱咐的人都会情不自禁问这一句，但是没有哪个人能回答，因为每个人都谨遵教诲，从来没有谁碰过仙人。

但今天，央落雪可以回答：“——会死。”

碰了就会死。

一一地，慢慢地衰败，以仙人衰竭的方式，慢慢衰竭。

“我变成这样不是因为小研，小研虽然也是这病，但她不会传染给我。”央落雪的声音在甬内微微回响“我是因为去年在这里碰了他。”

那么，你得快些选好下一任药王了…

原来仙人是这个意思，可惜他当时没有听懂。

甬到了尽，白柔光涌现在前。

“弟带下一任药王来拜见您，仙人。”

杜新在外面等得不耐，好半天才看到有人来，立刻吼了一声：“你到底要什么？”

走在前面的是央落雪，他微微眯起了，有受不了外面的光线。他已经看不清杜新脸，但这一声足以分辨此人的份，在药王谷里敢对他吼的人不多。

杜新吼完这一句却呆住，面前的人是央落雪吗？他从到脚被裹在一件黑斗篷里，连他最引以为傲的长发也笼住，只一张脸。脸白极了，近乎半透明。

“落雪，你到底要什么？”杜新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同样一句话，不过刚才是训斥，这次是询问。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央落雪才这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