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展元执意如此。第一天被央落雪赶屋，他跪到屋外直到天亮，央落雪终于无法。

半个月后，央落雪终于可以起床。但虽然虚弱，再多再好的补药都无法起到效果。往往走不到几步路便觉得。央落雪自己也心急，可是金针度之所以是禁术，就是因为它对大夫的损伤极大。除了慢慢调养，也没有别的办法。

上医苑每十天会集齐全谷弟商讨前最突的医例，虽然常务都落在杜新肩上，但这样的重要场合，央落雪也会席。

这次说的是痰症。痰症虽不算大症，但这名病人却因为病得太久，药石无力。一般大夫多半会让病人的家人开始准备后事，但药王曾经说过：“只有死人和治愈的人，才能抬药王谷。”

有几人站起来提医案，杜新每听一个，便望向央落雪一——诸多老法行不通的情况下，这些弟们提来的都是极大胆的设想——央落雪怏怏地靠在椅里，睛半闭，瞧不什么神情。

到了巳时三刻，展元端了药送到央落雪手里，随即站到央落雪后，黑衣如墨，眸沉稳冷静，像一个安稳的影。央落雪端着药盅，像品茶一样一一慢慢地喝着，又听了几名弟的想法，忽然问：“展元，你怎么想？”

展元：“若是我来救这个人，会先用真气将他五脏活络，疏动积痰，然后再下药。”

众人听得一愣。

展元：“我医术不，只是随便说说。”

央落雪薄薄的却微微弯起来“这个病人，就给你去治。”

这下连展元自己都愣住“我？”

“嗯，我觉得这法不错。只是能够用这法的，只有你一个人——药王谷的弟可没有你这么好的内力，他们一手，要么真气没法渡，要么渡过了，直接把人震死。”

说着，央落雪已站了起来，表示这次合议结束。一名弟带展元去看病人。杜新跟着央落雪一起来，皱眉问：“展元毕竟不是大夫啊。我们可不能拿病人的命开玩笑。”

“师叔不放心他，难也不放心我吗？”央落雪拈了一缕发，慢慢绕在指尖“展元内息厚，知四经五脏六腑七骨八脉，而且在下医苑的日也学了不少医理，这样一个人，只要稍加雕琢，就是块玉。”

“你难想让他留在药王谷？”

“嗯。”“可是你当初不是说过，等小研去了之后，就送他去阅微阁？”

“我改主意了。”央落雪拈着发微微一笑“与其把一个人送上死路，倒不如留下这个人，帮更多的人找着活路。”他仰起来，看那的树梢“阅微阁的知书人如果真是通彻天地的话，一定会明白这个理的。”

杜新仍不放心“可是，收留阅微阁要的人——”

“谁说展元是阅微阁要的人？谁知这事？再说，阅微阁迟迟不曾找展元，便说明展元无事。”他拍了拍杜新的肩“放心，了事我由我担着。唉，师叔，看那几只是什么鸟？”

这个师侄一向说一是一，旁人难以话，杜新也只好作罢。答：“麻雀。”

“是吗？”央落雪眯起来看了看“师叔力不错。隔这么远还看得清。”

“是你自己力不济，还不如我这个老人家。”说着，有中医苑的弟迎上来，杜新便去中医苑。

央落雪站在原地，仍仰着去看那几只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