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方。蹲得久了，站起来时形微微一晃，前发白，稳了稳才往屋里来。

“这已是最完的药方。只是她现在更需要补药，我另外添了两味药在上面。”说着央落雪看了看乖乖坐在凳上的小研，微微叹息“但我劝你还是停手吧，这病，即使每天吃药，也拖不过今年。”

“多活一天是一天！”展元的声音又低又哑“我不能看着她死在我面前…”

央落雪没有再说什么。百里无双背对着房门，背脊得笔直，无论是在哪里，无论是坐是站，她的背脊都永远笔直。央落雪走去，在小研面前坐下，忽然开：“小研，想听故事么？”

百里无双侧目，倒没想过他这样的人会有心思给孩讲故事。

小研自然兴得很，于是央落雪说：“从前天上有一位神仙大夫，他的医术很明，可以治好所有的病痛，但是每救一个人，他自己的就会受到伤害，可是他还是不停地救人，最后慢慢地衰竭。”

“会死么？”

“嗯，但他最好的朋友最后把他送到了一个时间过得很慢很慢的地方，在这样一个地方，他可以活得长一。”

小研眨了眨：“但最后还是会死，是不是？”

“嗯，总是要死的。”

“我还以为你真的会给一个孩讲故事。”百里无双冷冷。

“那么我也像大小一样冷冰冰地坐在她面前么？”

“起码我不会跟一个孩讲这故事。”

——这两个人…都不该坐在小研边啊…展元有尴尬地把小研从两人边抱开。

两人静了片刻，百里无双问：“那个孩，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不知。”央落雪声音很轻，跟他刚才对小研讲故事的语调一样，淡淡的，平平的，屋里光线不是很明亮，他坐在她的侧边，般的长发垂下来，面庞都被遮住，只看得到长长的睫如一墨线“师父也不知这病的病因，只知得了这病，在很短的时间内，人会迅速地衰老，发白，睛瞎，次后五蕴全失，死去。”

“没有办法治好么？”

“嗯，是绝症。”说到“绝症”两个字，他笑了笑，那笑容那苦涩很尖锐，跟着轻轻一偏，倾在桌边。——施过金针度之后的再也经不住折腾，他极疲倦地睡着了。

百里无双却想起第一次看到他，他救知客僧时说的话：“…再遇见那名大夫，就告诉他：天下没有绝症，只有庸医。”

当时他说得真骄傲啊。

***********************

央落雪醒来的时候是夜，天地蒙蒙，只有远的犬吠，自己睡在展元的床上，而展元靠在小研的床。他下床，走到院里，初的夜风有些寒冷，此时的虚弱不足以抵抗这样的寒气，他打了个嚏。

“谁？”

静夜里飘下这样一个声音，他退后两步，看到屋上隐约坐着个人。那有冷、有低、有像风过箜篌的声音，再也没有别人。

他一提气，也上了屋。便看见，稀疏的星光下，百里无双坐在屋脊上，背脊笔直，怀里抱着一把剑。

“原来你在这里么？”央落雪也在屋脊上坐下，四下看了看“你的侍女呢？”

“她们住客栈。”

“你怎么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