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输了。

央落雪，忽然将唐且芳的酒杯拿过来，咬破手指，滴了几滴鲜血到杯内，再斟上酒。

唐且芳惊住。不，不可能。化骨粉无药可解，即化，也没有时间让药来解。

“你洒。”央落雪好整以暇“尽洒。”

“那样毒己毒人的东西，不要也罢！”

那一次喝了很多酒，喝到很晚，也许有月亮，也许没有，两个人伏在桌上昏昏沉沉睡去，忽然一阵地震似的响动，把两人惊醒。央落雪一把拉了唐且芳“唐从容要

唐且芳一扬眉“我是看在你救了从容的分上，才给你几分面，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他举杯“朋友不一定就要救苦救难，能够一起喝酒已经不错。”

“这世上，再没有我解不了的毒。”央落雪悠悠“包括你的天香。”

有那么一刻，唐且芳的脸灰败至极。

“喝了它，便能解除你上的天香毒气。”

此时此刻，结果明显摆在前。

同一瞬间，央落雪指尖凝一滴鲜血，轻轻弹过来，劲气将它化成一片血雾，与化骨粉在半空中相遇，一起落在石块上。

“上天注定，我赢不了你。”唐且芳“我的本事了，人们只有害怕。你的本事了，人们却会喜。央落雪，你医术，是从容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走，请我喝酒。”

多年隔阂，一朝抛开。

能解天香之毒？能让他个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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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互相看了一，都大笑起来。

药王谷特有的药酒，散发着淡淡竹叶香气，绵纯，唐且芳久久回味“我很久没有喝过这么好的酒了。”

唐且芳愕然“你什么？”

容还没有成为家主，唐且芳也没有成为司药房领主，两个人都是无事一轻，时常来看千夜，也因此和央落雪成为朋友。

“你再这副欠揍的样，信不信我再洒一次化骨粉？”

央落雪睥睨他“我自救我的朋友，跟你有什么关系？”

然而——央落雪如果不是有这样的本事，怎能解银练之毒？

三个人份相当，年纪相当，气势相当，以类聚，自然十分投契。特别是唐且芳和央落雪，药与毒异曲同工，整日泡在一起研究同一药草的药与毒。只可惜在那最年少轻狂的时候，两人都是盛气凌人的脾气，一时一句话没有说到一，谁也没有低——唐且芳只会对唐从容低，央落雪不会对任何低，于是成“仇”

那一刹，心一动，然而最终他摇“不。”

我可以用它来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唐且芳的声音有低哑：“它毒己毒人没有错…但有用。”

唐且芳一笑“算是吧。”

唐且芳一拂袖，化骨粉洒向路边一块石。

这个念似雨后清风，散一切霾，唐且芳一笑，先是嘴角，再是角眉梢，整个人如珍珠一般焕一层光芒“好，好，好，不愧是央落雪，我从此服了你。”

央落雪却有一丝诧异“我以为你打死也不会承认这一。”

“不解毒，你一生都不能留下自己的血脉。这，你不会不知吧？”

“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吧？”

虽然两人之间所谓的“仇”不过是斗气。但在斗气的时候，两人都是认真的，用尽全力的认真。研制新的毒药或者解药，比的是各自的能耐和骄傲。

央落雪悠悠：“这一句话，晚了五年。”

“我也没有想到，会有请你喝酒的一天。”

石块安然无恙，丝毫无损。

“我知，但我不能喝。”唐且芳慢慢“天香必须以为鼎才能炼制，你解了我上毒气，也就等于毁了我的天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