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人，他自知不是对手，蓦然大笑起来“你看他的神，好像天上地下只有他一个人，别人看不来，我还看不来吗——”

前蓦地过一丝凉意，直透四肢，唐且芳的掌心抵住他的膛，眉已经看不有任何表情，瞳孔像猫，又像蛇，冰冷。

月蓝地倒下去。

一阵风过，灯火明灭不定。

唐且芳红如血。

中有什么东西轻轻抓挠，他不想再听这个人说下去。

有一条毒蛇，一直伏在他的心里。

今天突然被月蓝踩住了尾，蛇蓦地回一咬，狠狠一，正中他的血。

唐且芳额上沁森森冷汗。

不，这全是月蓝的胡扯，他自己喜男人，所以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喜男人。是的，唐且芳怎么会喜男人？唐且芳是喜女人的。

——心里却有个声音幽幽在响，可是，为何那一次，抱着青楼牌时候，脑里想的是唐从容？

为什么看到他脸上红昏，你会怦然心动？

为什么看他受伤，看他冷淡，你会痛不生？

还有那一次，你控制不住想去吻他的脸，真的是天香的毒所致？

男人跟男人在一起，想起来多么不可思议。可是，如果对象是唐从容，闻到他上淡淡的荷香气，像那年一样，将他抱在怀里，醒来睁开，便是他温婉的面容——这样的想象，竟有致命的眩，竟让唐且芳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听榭灯烛已灭，唐从容已经就寝。

等听到动静时，唐且芳已推门走了来。

他浑透，长发贴在上，像黑的草，华丽的衣摆还滴着。

“且芳？”唐从容怀疑自己在梦“你洇过来的？”

唐且芳不说话，隔着一丈的距离，望着他。

黑眸沉沉地，没有一丝亮光。

“我废了月蓝。”

唐且芳脸上苍茫一笑，就那样在地上坐了下来。

唐从容一惊“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我一时失手伤了他。”唐且芳坐得很懒散，脸是苍白的，是鲜红的，在夜里看起来如同妖魅，凄艳不可方“从容…我——”

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他蓦然站起来。

“且芳！”唐从容厉声“告诉我怎么回事！”

唐且芳的睛黑沉沉一片，灭绝了所有光亮。真的是绝望，不知是什么事情，让他一向闪耀着珠光的眸变得这样灰暗。

可以告诉你吗？

告诉了你，你还会把我当作你的光明与温吗？

你会觉得我污秽不堪。

我也不再有面目现在你前。

是的，我居然，对你有邪念。

唐且芳仰起微微地笑了一笑。

“那小诅咒我断绝孙，我一气之下下了毒手。”

月蓝竟这样说他？难怪他会失常，天香毒气的秘密，本来就是他的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