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忙：“易公说得是，本当速速成，省得夜长梦多。”

说话间，刘白已从车内抱了个匣来。

公扬鞭指着匣：“里是上次说好的价钱，一百五十万两，易家钱庄的银票，随可兑现银，两位不妨仔细清。”

兄弟二人吩咐从人接过，那瘦些的笑：“早听说易家生意素来诚实有信，易公今日又如此行事，我等还有什么信不过的…”

公摇打断他：“当面清的好。”

不待二人说话，刘白已经上前，就从人手里打开匣，将里的银票一叠叠呈上，见他这样，二人也不好再拒绝，自吩咐人清。

钱买名声的事，公笑笑：“刘白且留下来，易某还有些生意上的事要回去理，就先走一步，失陪，两位莫要见怪。”

二人连声客气，公带着车作别而去。

三四月的天气已经不算寒冷，房间空气也十分温，何况榻上还专程用了厚厚的被褥，然而小丫还是脸苍白，浑冰冷。

公皱眉坐在椅上，拿着块剔透的翡翠。

原以为她是被人追赶受了伤，哪知回来才发现，她上本没有任何伤痕，也没有明显的中毒迹象，呼平稳，这情况诡异得很，还从未遇上过，倒像是生病。

这么危险也敢单独行动，小丫天生喜偷翡翠？公笑了，一次赔本生意也罢，想不到第二次又找上我，真倒霉。

他欠，将翡翠放小丫怀中。

不多时刘白也回来了，后还跟着个五十来岁的和颜悦的老者：“公，卫先生到了。”

公微笑：“有劳卫先生。”

老者倒还谦逊，说了声不敢，便往榻前的杌上坐下，见病人是个姑娘，不免有些迟疑，公不动声，将那只小手从锦被底下拿来，老者忙拿过小方枕垫着，专心把脉。

话说这卫先生本名卫何，是江湖有名的圣手郎中，之所以叫“先生”也有个缘故在，此人生在关中一个没落的武林世家，家中弟多已从文，偏他生好武，一心想重振家门，于是苦练武艺，谁知此人在武学上着实没有天赋，三十岁还一事无成，心灰意冷之下他只得了教书先生混饭吃，一晃又是五年，三十五岁时，终于让他机缘巧遇得了本《圣手医经》，苦心钻研，竟名声远扬，倒印证了那句“有心栽不发，无心柳柳成荫”也是连他自己都没料到的，少年到老翁，终至成名，回首不免诸多叹，因此一直自称先生。

半晌，老者突然缩回手，眉皱，若有所思。

公没有问。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老者缓缓站起来：“公且恕老朽直言，这姑娘不是病。”

公颔首：“不知先生见？”

“依老朽看来，这姑娘好象是中了一极厉害的寒毒，”老者看着榻上人，微怜悯之“极有可能是‘半月’。”

公动容。

旁边的刘白也大惊：“怎么可能！”

说起“半月”十年前可是轰动江湖，其寒狠毒，无无味，凡中者半个月后便会寒气骨，全血凝，活活冻死，除非有独门解药，然而那个有独门解药的人却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死在几十位手的刀剑之下——拥有这样一可怕的毒药，谁敢再容他活着？

老者看看刘白，波澜不惊：“老朽是说可能罢了，也并无十足把握。”

人人都知，卫先生说“可能”那必定不会有差错的了，刘白也发现说错话，忙陪笑：“先生莫怪，刘某只是想不到，这‘半月’竟然还留在世上，谁会用它来对付一个弱女？”

“其实两三年前，老朽也曾接了个中‘半月’的人，”老者摇叹息“惭愧，老朽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