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空无人影，白小碧终于哭声。

李允忽然睁，冷冷打断她：“不必说了！”

听那声音虽冷，却已少了狠劲，白小碧心知他已经动摇，立即冲李小示意，悄悄指上簪。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李允不会武功，且不忍心对妹妹下手，毫无防备，这时候只要了簪刺去，他必定会下意识松手，大有可能逃得命。

家丁们相继回神，都上来搀扶。

李小亦抱住他，终于哭声：“二哥，我并不怪你。”她知他才识不输两个哥哥，却被行留在家里，心有不甘，她也知母亲有意为难他，也知他恨母亲，所以心疼，对他格外好。

两位老人都悲痛绝，下人们忙着商量如何打捞二人尸，没有人注意白小碧。

李夫人已经过去。

这么多年过去，李允怎会突然清破解之法，不用想，白小碧也知是谁在中间手，发生这样的事，正好遂了那人的愿吧，可这一切，却是用兄妹两人的命换来的。

没有人上前去查看，家丁们都已经被这接连发生的事情惊得呆住，许久，白小碧终于回神，但见山风动岩边杂草，那崖上早已空无人影。

白小碧吃吓，这才发现旁多了个人

“住嘴。”

白小碧看看地上发呆的李小，转脸拭泪。

“那个贱人，你为何是她的女儿！”轻柔的语气突然变得冷，李允咬牙骂这句，便恨恨地将她推离怀抱，推倒在地，然后纵朝悬崖跃下！

众人的心都随之一沉。

“慧中！”这回哭叫的却是李夫人。

“起来。”一只手拉她。

白小碧站在崖边，望着湖面发呆。

百丈悬崖，惟有激，两个人生还的可能有多大？

到底是亲生儿，李乡绅终于忍不住悲唤：“允儿！”

白小碧不忍，泪，过去扶李乡绅：“伯伯别急，快些叫人下去看看，或许…”停住。

在场众人都恻然，惟独李夫人欣喜，颠着脚奔过去：“慧中，快过来！”

远湖面上，那块遍生白茅的鲤鱼石已经不见。

无论如何，他终是不忍害妹妹。

沉寂。

到这时她还怕伤到哥哥，可下的形势谁都明白，今日这事，李允早已绝了后路，又怎能安然回到李家，白小碧暗暗叹息，看样只能寄希望于李允了，于是着：“李公可记得，前日下雨，我信说你门去了，李小就忙忙地叫人给你送伞，怕你淋了雨，二公不念别的，天底下再好的妹妹，待哥哥也不过如此，你纵然要怪谁，也不该迁怒于她…”

李允抬手轻抚妹妹的发，半晌才抱住她，低声：“你为何要是她的女儿？”

李小咬，她虽年轻，却并不笨，显然看懂了白小碧的意思，只是始终迟疑着不肯动。

年轻时犯的傻事，这个儿长大，懂事孝顺，只当他放下了，却不知这么多年，他的恨在心里反而越积越多。

“二哥…”

不知过了多久，痛哭变成噎。

与其说是伤心李氏兄妹，不如说是伤心梦想破灭，原本还抱着一线希望，希望那人没有丧尽天良，希望他可以不那么坏，然而面前发生的事情生生打消了她所有的幻想，在他心里，一定是什么都比不上荣华富贵重要，为了向吴王邀功，他可以对任何人下手，毫不手，那是真正的无情。

李乡绅面无人，颓然坐倒在地。

不待李夫人走近，李小忽然从地上爬起来，哭着朝悬崖扑去：“二哥！”

李乡绅摇推开众人的手，喃喃半日，不知说了些什么，老态毕现。足足一香的工夫，他才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哑着咙吩咐下人：“扶夫人下去，都下去吧，急，你们快些去寻他二人的…是我治家无方，我这便去祠堂告罪。”终于老泪纵横。

青龙湖上气氤氲，耳畔风声如泣，崖边草叶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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