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编‘克夫’之说，害她被张家退亲，若还留在这里，她这一生都要被我害了，又是我的罪孽，还求师父救她去。”

他说这一段话的工夫，白小碧不敢抬，垂着帘看地面，张不已。

乎意料，温海拂衣往杌上坐下，随：“那就拜师吧。”

原以为他必定不肯了，所以朱全并没提拜师二字，只求“救她去”想不到他竟然答应，二人又惊又喜。

此刻无茶无笔墨，仪式从简，白小碧磕了几个，称朱全师兄。

朱全想起一事，从包袱内取卷薄薄的旧书：“此书是师父当年所授，徒弟愚钝，参习多年只略懂，所幸保存完整，如今正好还师父。”

忽略白小碧一脸羡慕，温海接过书收袖中，淡淡吩咐：“晚些时候他们发现你走了，必会令人追赶，你可往江南方向而行，只消过得这个月便无事，之后再寻个清静颐养天年，再生妄想，我也救不得。”

朱全忙：“多谢师父指，徒弟这就去了。”

见他要走，白小碧不由难过，拉住他，咬着说不话来。

朱全也觉动，安：“师父既肯收你，便要用心学艺，万万不可急。”“不可急”几个字他特地加重了语气。

白小碧答应：“我送你。”

“不必，”温海忽然站起，朝朱全挥手“你且去吧。”

白小碧不说话了。

朱全冲她，转背着包袱，也不回走院门去了。

其实白小碧也明白自己是不可能去送的，朱全现在这模样，除非很熟的人，不注意还真的认不他，而经过抢亲和“克夫”风波，门井县认识注意自己的人倒不少，真去送他，一定引人注意，被范家发现，定然害他走不了，只不过这几天下来，已经习惯一老一少互相依靠的日，至少还有人关心自己，如今他突然离开，难免有恐慌。

院中只剩下二人，谁也不说话，格外寂静。

白小碧本就有些怕温海，此时低着站在那里，既不敢看他也不敢走，只觉得一颗心“砰砰”，张得都快腔来了。

温海缓步走到她面前。

白小碧下意识后退避让。

温海似乎并没留意到，径直朝院门走：“随我去。”

至此，白小碧才发觉这个师父事真的很周全，自己回来找朱全，而朱全偏偏逃走了，范家人发现后难免会迁怒自己，他叫自己跟着去，分明是撇清关系的意思。

不所料，外门上的人都偷懒去了，剩下个打瞌睡的，二人了范家，专挑清净路走，绕了城。范八抬家迁坟，排场非同一般，和尚士们从早上就折腾起，到此刻还在法事，围观的人却已少了一半，毕竟各自有自己的事要办。

白小碧忍不住朝树下看了，果然人影不见，想是和香香姑娘回金香楼了。

前面温海忽然停住脚步。

白小碧一时没反应过来，差撞上去，慌忙收住脚。

“先生力明，看的好地！”后有笑声。

看清来人，温海面不改，白小碧反而吃了一惊。

青衣少年抱拳：“方才见先生与范大老爷说话，想来范家太爷这新居正是先生看的，小弟沈青，陈州人氏，不知先生尊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