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开在棋盘上放下了一粒白，像是漫不经心地随问。

湛执起了一粒黑，沉默了片刻“士开，还记得你和朕说过不得求之大苦吗？”

和士开笑了笑“臣自然记得。不过，这不得求之苦，也不是没有解脱之法…”

湛的中微光一敛“什么？”

“皇上，若心有所求，纵有万千险阻，终有一丝希望，故“不得求”之大苦，终有解脱之可能。怕则怕心怀痛楚，却茫然不敢相求，不敢尝试，此“不得求”之至苦，才难以解脱。”

湛着手中的黑，他的面容依旧冷静无澜，但声音里却带了几分恍惚，喃喃“怕则怕心怀痛楚，却茫然不敢相求，不敢尝试…”

和士开知自己这话正中皇上的心思，又趁机加了一句“苦之源，胆怯也，胆怯者，消极也，脱苦者，方要不弃则算真勇。皇上，如果要摆脱这至苦，只有大胆相求，大胆去尝试，有些事，您要是不说来，又如何能知结果？”

“够了。”湛一声低斥“别说了。”

和士开立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臣妄自揣测皇上心思，实在是罪该万死，请皇上恕罪！”

湛似是无奈了叹了一气，”算了，朕有些乏了，你就先退下吧。“说完之后，他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示意和士开过来，对他耳语了几句。

和士开连连，匆匆离去。

白的月光，象，一一地堆积起来，清幽暗香浮动。

湛就静静坐在这清幽的月中一动未动，白的落了他一一，为他笼上了一层半明半昧的暗影。

和士开一昭殿，立刻就有女将他领到了胡皇后所在的瑶华殿。”士开，你和皇上说了些什么？“皇后一见他立刻迫不及待地问。

和士开微微一笑“我只是帮他加把火而已。”

“这是…什么意思？”

“娘娘，我不是说过了，皇上的忍耐已经快要到极限了。”他弯着“长恭，很快就不会对我们构成任何威胁了。”

“长恭吗…”皇后的中掠起了一丝惆怅，那个孩如果知皇上对他有这心思，不知会怎么想呢。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很久很久以前，湛和长恭在园里品尝李的一幕，那令她痛彻心扉的一幕…心里的那丝惆怅又立即被一报复的快所代替，若是长恭知这一切，若是知自己最的亲人对她抱有几近疯狂的男女之情，对她来说，一定是最为沉重的打击吧。”不过我始终想不明白，皇上怎会喜一个男…“皇后仿佛又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摇了摇“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有时，如果长恭是一个和皇上毫无关系的女孩，那…还会令我好受一些。”如果只是一个毫无关系的女孩，她也不会怀有这样烈的痛苦和恨意吧。那两人，明明是亲叔侄啊，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她又到底算什么…

“娘娘，喜一个人无关别，地位，份，皇上对于长恭，也只不过是他喜上的人，却偏偏和他是一个别，偏偏是他的亲人。”和士开为胡人，自然也没有这么多理的观念。

“士开，你不明白…”

和士开看了看她，只是扬了扬嘴角“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