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到现在，她都不能完全释怀吗？

“仁纲…”长恭心里一，正想说什么，忽然又听得一个冷淡而没有温度的声音传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哥哥没事。”长恭冲着他笑了笑，又抬望向了纬，敛起了笑容“殿下，小俨才这么小，他本什么都不懂，你怎么能这么对他？这一下要是砸在他的上…”她没有说下去，蓦然间，想起了父亲的死，先皇的死，几位叔叔的死，大哥的死…心里只觉得涌起一阵又一阵的寒意，难在这之内，什么情都会变得如此淡薄吗？

湛沉地盯着长恭额上的伤，脸上笼上了一层影。

“这眉角的伤疤都没褪去，额角倒又多了一个。”湛忍不住又怪责了一句，难掩眉宇间的心疼。

长恭抬望向了湛，只见他的面泛白，神抑郁，冷酷的面容上隐隐带了几分罕见的柔，不由地心里一酸，有多久多久——没看到九叔叔开怀大笑了？

“皇上，一个月太久了吧，殿下也不过是个孩…”长恭一脸不忍地劝解。”我不用你求情，长恭哥哥，你和父皇一样，只喜弟弟！我讨厌你！”纬忽然大喊了一声，转就跑。

“才不是呢，父皇，哥哥想拿石砸我，没想到砸到长恭哥哥了…”俨哪里明白长恭的一番心思，老老实实全招了来。

“就会贫嘴，”湛脸上原本冷峻的线条忽然变得柔和起来“这里已经没别人了，还喊我皇上吗？”

“皇上，您近来的胃不好，气疾也犯了好几次，臣也为您开些肺开胃的药吧。”李御医在一旁说。

长恭望着纬跑远的背影，心里更不是滋味，今天难她真的错了什么？

“血有什么关系，”长恭眨了眨“皇上，我又不是女孩。”

“还不跟上去！”湛轻斥一声，一大园的内侍和女赶惊慌失措地跟了上去。

“啊，皇上，没那么严重，我不过是破了而已。”长恭一听要宣御医，顿时拧起了两条秀长的眉。

“抬起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父皇，我，我…”纬素来对父亲心存惧意，如今看到父亲这样可怕的脸，更是吓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长恭心里暗暗埋怨俨多嘴，支吾着“回皇上，臣没什么事。”

长恭似乎愣了一下，低声“九叔叔…”

无奈之下，长恭只好照，在抬起的一瞬间，她清楚的看到九叔叔的瞳孔微微一缩，心知他动了怒，连忙辩解“皇上，这不关太殿下的事，是臣自己不小心…”

长恭跟着湛到了昭殿没多久，李御医也匆忙赶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调制起药膏来。

“父皇，哥哥他欺负我！还打伤了长恭哥哥！”俨一见是父亲驾到，立刻扑上去告状。在看到俨脸上的印痕时，湛的脸已经沉了下来，再听到后半句话，他的神一暗，目光一转，落在了低垂着脑袋的长恭上，沉声“长恭，你抬起来。”

纬扁了扁嘴，眶一红“长恭哥哥，你也不喜仁纲了对不对？你和父皇一样，都只喜弟弟了…”

“来人，将太带到他的房里，这一个月都不许他随便来。”湛的薄一扬，冷冷下了一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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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将二皇带下去，让御医看看。长恭，你随朕去昭殿，”湛顿了顿，又吩咐了一声“将李御医也宣到昭殿来。”

“怎么不严重，都血了。”湛有些气恼地看着她“这好好的脸要是留下个伤疤多难看。”

湛锐的察觉她神情的微妙变化，心里掠起了一丝怅然，虽然在晋之战后，她终是原谅了自己，但每一次她唤九叔叔的时候，似乎少了几分以往的明朗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