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同僚们轻声谈着，举手投足间尽显恬淡优雅，温如玉的瞻泊气质。

“河南王，你平息山东灾情有功，今日实在应该多喝几杯。”和士开笑地举起酒觞相劝。

虽然一直不喜和士开，但毕竟这是在皇上面前，孝瑜这分寸还是有的，所以还是举起酒觞微微了，轻抿了一。

“河南王，你这分明是不给在下面，在下已经一饮而尽，你怎么就喝这么一呢？”和士开的笑容里隐隐透着一丝莫测。

湛也在御座上淡淡开了“河南王，你就将酒喝完了吧。”

孝瑜下意识地抬望向了湛，自己向来酒量甚浅，九叔并不是不知。

刚饮尽觞里的酒，旁的女款款而来，笑容满面地为他添了酒。他侧一望，发现那个女居然就是之前往过一段时间的尔朱娥。

尔朱娥也冲着他眨了眨，低声“王爷您酒量不好，可千万别多喝了。”

孝瑜心里倒也有几分激，微微一笑“多谢了，”

“王爷，婢可是一直十分想您呢。”尔朱娥凑了过来“王爷可曾想过婢？”

孝瑜知在这样的场合和女任意谈不合礼仪，但生风的他不愿拂了人意，于是柔声“我自然也是想你的。”

和士开立刻起走到了湛旁耳语了几句，还指了指正在和尔朱娥私语的孝瑜，湛的中迅速掠过了一阵怒意，牢牢盯着孝瑜，眸光中涌动着一抹沉的杀气。

“河南王，你上前来。”他冷冷地开了。

孝瑜微微一愕，抬望去，只见湛面沉静，丝毫看不半情绪，唯有薄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自然也不敢耽搁，立刻走上前去。

“河南王，这次你立下了功，朕还没有好好奖赏你，今天就趁着这个机会，朕就赐酒于你。”湛的嘴角泛起一丝弧线，竟微微笑了起来。在随风摇曳的烛光之下，他那俊逸飞扬的笑靥中，竟遂尔溢嗜血的寒意，幽冷谧的瞳中此刻光四。

孝瑜的心里一，这样的神他是再熟悉不过，每当九叔动了杀意时，就会有这样的神…难…转念之间，他已经将心的不安下去，一脸平静地望向了那位在上的帝王，低声“臣…谢皇上赏赐。”

湛又是一笑，拍了拍手，立刻有侍从端了酒杯上来。孝瑜一看这酒杯，心里顿时一沉，这酒杯不是普通酒，而是波斯贡的海量金杯，杯量大得惊人。酒量再好的人，恐怕也挡不了三杯。

湛举起了酒壶，满了那个金杯，示意内侍端到了孝瑜的面前，笑“来，河南王，朕亲自替你斟的酒你可不能不喝。”

他用微颤的双手接过了沉甸甸的金杯，垂下眸，看着杯中琥珀的酒，有一圈圈的沿着自己倒映的五官慢慢扩散，渐渐模糊…一咬牙举杯痛饮，呛辣的酒甫一，便觉间有异在抖动，弹着，挣扎着，渐渐窜上了四肢，又立刻骨髓。

一杯饮尽，他已经有些立足不稳，恍惚间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来人，再给河南王满上。”

“臣…谢皇上，”颤抖的尾音拖一个隐涩的哽咽，他在心里长长地叹息，端起酒，一一了下去。琥珀的烈酒，就像一火焰，炽地焚烧着他的四肢，心脏，思想，直致将他的灵魂也一并燃尽…

饮尽一杯，皇上复赐一杯。

一杯，一杯，又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