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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杀戮(4/4)

了一声“你们就不能让昌仪安静一下吗!”众人立刻噤声,只见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王妃握的右手上“昌仪临死前一直没有松开手,到底是藏了什么东西?”说着,他伸手想去掰开,却怎么也掰不开。

须达也上前帮忙,费了好大劲才一起将她的右手掰开,现在她的手掌上的,是一块泽温的玉玦。

恒伽的微微一震,手指关节已握得发白,表情却始终淡静如月下零落土的片片,沉声“这是乐陵王随扣衣带的玉玦。”

斛律光叹了一气,须达又忍不住下泪来,哭诉,”爹,我斛律家一直忠心耿耿,哪一次征战,不是我斛律家的儿郎披甲征前线?为什么皇上要这样对待我们?连妹妹的两个孩都不放过!”

长恭默默站在一旁,心仿佛被烈火般煎熬,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刺她的心脏,一刀一刀…一直一直。她也很想问问九叔叔,为什么要这样残忍,为什么连百年的孩都不放过…为什么…

百年是谋逆之罪,皇上赦免了昌仪,已经是对斛律家格外开恩。这也表明皇上并不想对斛律家开刀,”恒伽抬起了“二哥,祸从,这些话还是不要随便说了。”

须达瞪了他一,正要说话,却有听斛律光缓缓开了“恒伽言之有理,须达,我斛律家世代侍奉氏一族,忠心可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就算有一天皇上真要对我们斛律家动手,也切切不可有任何反抗。”

“好好好,他说的有理!”须达恼怒地转过了,正好看到妹妹手中的玉玦,又忍不住悲从中来,小声哭泣起来。

恒伽微微皱了皱眉“父亲,这里毕竟是乐陵王府,您和二哥最好还是不要久留。还有,这次你们从关外赶回来,也要对皇上有个解释…”

“斛律恒伽,你给我去!”须达顺手起了旁边的一个瓷碟扔了过去,不偏不倚地正好砸在恒伽的额上…

鲜血顺着他的面颊了下来,他似乎微微一愕,连都没有一下,面无表情地转过,径直朝门外走去,长恭心里焦急,也赶追了去。

一直快到了门,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来看着她,嘴角艰难的扯一抹苦涩的微笑,像初学雕刻的匠师生的在雕木上凿一朵落败的

“你先回去吧。”

长恭并不答他,而是从怀里掏了一块帕,走上前轻轻地拭着他额角的血迹,低声“刚才你明明可以躲得过的,为什么还要挨这一下。你还不是担心他们,才希望他不要过于冲动。只不过须达哥哥现在太伤心了,我想等他冷静下来就会明白的。”

恒伽垂下了睑“父亲和须达从小最疼的就是昌仪,现在发生这事,他们伤心难过也是难免。”他平静的语气下隐藏着一令人心疼的忧郁悲凉。这悲凉是难以察觉的的,它几乎全被那抹苦笑盖住了。

“恒伽你就是这个。其实,你的伤心一也不比他们少。”长恭的手指不知不觉贴上他的角,似乎想要抹去那一缕看着碍的苦笑。那冰凉的,光,轻柔,带着细小微妙的酥。仿佛有一奇异的力量,平和,清新,如吐气,似檀线燃香,丝丝缕缕,慢慢安抚着他躁的思绪和伤的情绪。

“长恭…”他低低喊了一声,忽然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用尽全力地握了下去。

长恭只觉自己的手腕被得生疼,心里却有莫名的释然,是不是这样…他心里的悲伤就能减少一呢?

哪怕,就一也好。

不知为什么,脑海里却忽然忆起了乐陵王成亲那日大哥所作的诗词,

昌仪年十五,来聘百年家。

婿颜如玉,妇胜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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