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漂亮的杯！”她伸手摸了摸杯，只觉手清凉。

湛笑了笑“这是从突厥过来的琉璃酒杯，你看着，”说着，他伸手拿起了酒壶，往琉璃杯里面倾一些酒。杯的颜一下改变了，变得紫晶莹，如同晶一样折着绮丽光泽…

长恭顿时瞪起了睛，叫“九叔叔，这杯会变颜，好稀奇！”

湛满意地将她惊讶的表情收底，轻轻摇晃了一下酒杯，递了给她“你尝尝有什么不同？”

长恭接过来咕咚一喝下，引来了湛的一阵轻笑，他似是无奈“你这饮法，能尝什么不同吗？”

长恭眨了眨“九叔叔，这算不算嚼牡丹？”

湛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长恭倒真有不好意思了，纤长的手指不停地在酒杯上打着转，讪讪“九叔叔，我要告辞了。”

“等一下，”湛顺手了她的脸，笑“这脸上还沾着石灰呢，猫似的，就打算这么去？”

就在手指和她肌肤相的一刹那，一莫名的悸动瞬间传遍他的全，难以言喻的妙，温的、舒缓的、带着淡淡梅香的气息，让他变得恍惚、沉醉…他低下，茶的瞳中缓缓地起了微澜。

长恭察觉到对方的手指忽然微微一顿，抬起来，只见九叔叔的脸上已敛去了笑意，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带着一半明半昧的神，仿若最最稠的湖，将她温柔的包围。

窗外，光影逆，一阵风过，正好落了一树桃，刹那间一悠远清淡的芬芳撒了开来。

“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湛蓦的缩回了自己的手，脸上又恢复了那淡淡的神情。长恭虽然觉得九叔叔刚才的神情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朝他了别后就离开了昭殿。

望着长恭的背影，湛闭上了，静静聆听着窗外风树叶沙沙的响，心里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纷——

长恭经过御园的时候，听到不远的凉亭里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琵琶曲声，曲声音醇厚，音质饱满，犹如迦陵频伽的云妙之音，循声望去，却见到亭里似乎有人在弹奏琵琶，而坐在一旁聆听的贵妇正是昔日的长广王妃，当今的胡皇后。

皇后今天穿着一袭绿薄罗金缕裙。一阵风起，金缕长裙拖曳动，华贵无双，镶嵌了光玉髓的赤金手镯将她的肌肤衬得更加白皙。

她正寻思着，只见皇后侧过来，波一转，显然已经看到了她。

长恭本想当作没看到，可以偷懒少行个礼，但既然现在已经被发现，也就脆走上了前，朝着皇后行了个礼。

皇后轻轻一笑，指了指弹奏琵琶的那人“长恭，既然来了，就听和大人弹奏一曲吧。”

长恭这才留意到那弹奏琵琶的人是位年轻男，一浅褐的卷发和邃的五官昭示着他不同的血统，她心里一动，莫非这就是那个近来传说中颇为受的胡人？

“原来这位就是兰陵王爷，百闻不如一见，在下和士开。”男抱着琵琶起，不卑不亢地说。

长恭仔细一看，发现这和士开虽是胡人，却偏偏生的眉清目秀容貌俊雅，又兼之红齿白，眉目如画，嘴角尽是笑意，光映到他脸颊上仿佛笼了一层绯霞，难描难绘，无可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