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明日打算没有回答，抱起承业顺楼梯走上去，不曾发现杜允威在自己后仇恨目光。

毓婉决定一早发前往将军府，为避过杜允威猜疑还特地将承业包了襁褓抱在怀中，由雀儿陪同上车前往相熟制衣店为若准备大殡装殓。

晨雾弥漫，凉风卷起旗袍一角骨冰冷，她抱承业驻足杜家公馆门怅然回，长长影投在地上不舍离去似眷恋在此生活的六年时光。恍惚间，又见自己第一次迈杜家大门时的繁华鼎盛。

人生漫长，不过弹指一瞬，却经历了那般多的离别，那般多的生死，那般多的兴衰。岁月飞刀频人老，即便她想再变回从前青涩稚的佟毓婉，也是不能了。

毓婉暗暗好随携带的手袋，内里有些随可用的银钱以及将杜家财产兑换的全汇票，珍贵摆件为避逃嫌疑并不曾一同随带，待从将军府来她将一无所有，说不惋惜是假，只是由不得她去想到底是否值得。

这件事她必须要，即便为此丢掉命也再所不惜。

毓婉将上暗黑丝绒旗袍整理完毕，拢披肩将承业重新抱怀中，冷冷收回视线准备弯腰上车。

背后有人轻飘飘拍她。

毓婉大惊回，见黎龄斜倚靠在车门边，妆艳抹挑了眉脚：“怎么，想偷偷一个人溜走，把我们当包袱甩掉？”

被指明行径的毓婉颇为惊愕。她自认行事隐蔽无人知内情，为何黎龄会未卜先知开猜疑自己？

箭已在弦不得不发，她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带钱去见许浩南救周鸣昌，为赌生死，毓婉索决定与黎龄拼了，若柳梦璃胆敢阻拦，她只能…手指下包里另一样品，的形状已凸显来，正是一把小巧致的手枪。

这是沙逊给她自保用的手枪，也意味着若她不能遵守诺言，势必要用他给的手枪来结束自己命，没有其他选择。

黎龄仿佛毓婉全戒备未曾察觉。轻佻瞥了她鬓角的白珠啧啧：“若死了，我弟弟失踪了，你这场戏唱的可真好听，如今又白，是想样给死人看吗？”

她一把从毓婉耳边将白珠揪下别在耳后冷冷讽刺：“你哭什么丧？杜家不是好好的？我们黎家人全死光了，才需要带孝呢。”

毓婉不想黎龄耽搁自己行程，随她发疯不理睬，自己径直弯腰车内，谁知黎龄不肯就此放过她也随之贴上来：“我知你想去救老情人的父亲，不过今天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去哪里，我也去哪里。”

“大嫂，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现在是给三妹办丧事用品，如果你想跟随就来吧。”毓婉可以佯装无谓，任由黎龄跟在自己边，命雀儿坐在前方，司机将车缓缓启动，直奔城内。

“佟毓婉啊佟毓婉，你真是我们黎家人的克星，我、雪梅、绍峰，都栽在你的掌心。”黎龄冷笑：“杜家娶你分明是自掘坟墓，即便富可敌国也耐不得克夫的命。”

毓婉本不想理睬黎龄的挑衅，黎龄见毓婉缄默掏绢帕了手上的宝石戒指：“想去将军府煽动闹事吗？你怕是去不成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怎知背后没人盯梢呢？”

不肯与黎龄疯言疯语的毓婉将承业再次抱。黎龄见承业乌黑珠直视自己，似绍峰年少时，襁褓里探的小手几乎能碰到黎龄的面颊，心中顿时涌起怜：“喂，让我抱抱吧，就让我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