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救国，如今抓钱最快的办法却是其他歪门邪的行当。依靠租笨机运转的杜家实业面临空前的压力，杜允威便将远达实业作价卖给了外地来的商人，自以为敲了一个“洋盘”冤大，今天再看与毓婉和周霆琛意味长的表情，他脑骤然清醒，声音岔了几度：“原来是你们买去了？你们骗我卖厂！”

周霆琛为毓婉挡住随时会扑上来的杜允威，毓婉不惧危险只是冷笑：“杜大少爷，这是从哪里说的话，那远达纱场本来就是父亲留给我和允唐来经营的，只不过因为允唐外不在，我又将养了一段时间才将纱厂的事托付给大哥理，难不是吗？”

她刻意咬重了大哥两个字的读音，杜允威双睁得老大，唯恐毓婉还会有下一步动作：“你千方百计收购杜家实业，还想什么？”

“此刻，里面有来自印度的沙逊先生，他会同远达纱厂合作对外轻工纺织品，并愿意为我们的贸易面与政府协商保驾护航，大哥如有兴趣可以一同来里面坐坐。”毓婉轻蔑似有顿悟的挑眉：“哦，可惜，大哥一行实在不衬这样的场面，算了，当我没说。”说完扭过不再与杜允威废话，与周霆琛目光相对，两人一前一后拉了手向前走去。

行至舞厅门，毓婉无声回冷笑：“如果不死心，不妨换了衣服在来？”

杜允威思前想后越发觉得前有虎狼后有追兵，嗓里直蹿火来，翻了酸气越发想吐，被冷风一杜允威略有清醒。只见五光十的霓虹灯下，毓婉面无表情伫立在门，恰似夺人命的艳罗刹再向自己招手，更觉的前就是个活生生的圈，当真去了只怕会被周霆琛埋伏下的手下生吞活剥了，他迫自己不能上当，连带爬回到车上叫嚷命令司机快些开车。

望着杜允威的车开走，原本冰冷如霜的毓婉又将那些陈年往事想起来，连忙伸手住额。

周霆琛见她举动，知她又想起孩，伸手帮她了额角，疼溺询问：“是不是又疼了？”

也脸惨白“不知还有多久才能重新回到杜家去，我真希望结局早些到来。”

周霆琛意味长凝望了她，手上动作并未停止“我倒是希望结局永远都不要到来。”

听得他的话毓婉不由自主的远离温的碰“我没事了，咱们先去吧，沙逊先生一定等急了。”

“你也不用如此时时刻刻戒备我，我答应给你三年时间，绝对不会改。”周霆琛见她重新缩回自我保护的壳里重重叹息，绅士有礼的将手从她脸庞缩回“沙逊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人，你与他频繁接迟早会惹祸上，你究竟想怎样，连我都不清楚。”

究竟想怎样？就连毓婉也不知自己究竟怎么想。

一年前那次丧之痛让她顿悟许多，女生存在上海滩这个纷杂环境没有足够的资本傍，就会随时被社会抛弃，诸多刻骨铭心的情不过是金钱财的附属品，太奢侈，不敢贪望，情和金钱相比，她此刻更需要金钱。而他拒绝周霆琛的帮助也正是因为这些，他对她的情，她悉数明了，但这份情带给她的利益，她不想冷漠汲取。在烽火连天时时新的战局下，一切未来都那么渺茫，可以利用的时间越发短暂，她本无暇去想到底怎样才能回报前用情至的周霆琛。

“大哥，你知，我不想说这些。”毓婉的表情又重新恢复闲钱漠然，他的情太重，她承受不起，他的情太，她无法，所以宁可逃避也不愿去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