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没有依靠，别以为我还能给你留下多少颜面，如今是杜家赏你饭吃，不是你赏杜家饭吃，你和这孩必须无条件听从我们的安排，千万不要不识好歹，母亲如何说，你便如何，不要违抗。”

毓婉愤怒抬眸，冷冷盯住黎龄，黎龄被她凌厉目光震慑住，半截话也生生咽了回去，不过她还是很快又恢复嘲讽笑容，手指了另一侧门：“有能耐，你现在就从杜家大门迈去，一辈都别再吃杜家的饭，我才敬你有胆识，不贪恋富贵。”

见毓婉脚步未动，黎龄冷笑着扭了走到翠琳边“我还真不信了，世上还真有胆敢放弃荣华富贵的傻女人，想你父母当年拼命将你嫁杜家，不就是为了杜家的财势吗？如今我们就是打你骂你赶了你，你也自然不肯走的！”

黎龄尖刻的嘲讽刺痛了毓婉的心，往昔尘封记忆里的滴滴往事被刹那翻检来，尤其黎龄还在侮辱已经仙逝的母亲，毓婉双手握，整个因过分气恼而僵直难行，脑中如同轰轰响过数声炸雷，将人震得麻木。

直至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被誓言牵绊住脚步的想法多么荒唐可笑。

是的，她要为杜允唐保住杜家产业的想法非常幼稚。在杜家，她已四面楚歌，没有丈夫杜允唐可以仰仗，她就没有机会面重整河山，没有公公杜瑞达可以仰仗，她更没权利去挑战世俗礼教。从前那些无限风光只建立在她是杜瑞达儿媳，是杜允唐妻的份上，只要两者不再庇佑，她不过是无法撼树的蝼蚁，更别说妄图凭借一己之力保全杜家财产。

毓婉觉得前一切已超过她心中所能承载的负重。在京城接受教育时，她最不屑就是旧式家族的内争斗，而亲历全后才惊觉发现，让她不屑的争斗恰恰是整个社会不甘挣扎的缩影。“不治家何以平天下”在被她鄙视过的世俗环境中，她尚且无法用力挣脱，又怎能敢于挑战旧式习俗，又怎能力挽狂澜救回杜家产业？

行凶者正嗜血贪杀，本不会因心存愧疚放下屠刀。

够了，她想这一切都已足够了。此时此刻她必须重新站起来，重新审视自己将会面临的艰难窘境。以退为不失为前最好解决之策，暂时退避只不过为了下一次再整装再行。

毓婉将自己的脸颊贴在思唐脸颊上，的小脸告诉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立刻给孩找医生。纵然万千家产都摆放在前，她也不能为此失去自己的孩。她会用另一方式归来杜家，即使那个方式满布荆棘，她也必须选择。

因为她再没有退路。

毓婉抱思唐转过向翠琳快步走去，黎龄发觉毓婉脸狠顿时愣住，翠琳见黎龄脸异样抬起，正迎上毓婉直过来的视线，满心不悦：“怎么，不舍得走吗？”

毓婉的站在翠琳面前，直视她后，似与另一人说话：“听说姨娘从前与母亲一同参拜佛像，钻心研读佛经？”

对翠琳的称呼又重新回归姨娘，翠琳神顿现难堪：“混账，你要什么？”

“佛曰：世事因果回，总有报应。当日母亲刻薄姨娘，姨娘就以馊噎死了她，只是姨娘忘记了，你以馊噎死了她，怕是也会报应在自己上，不知姨娘届时会是怎样一个死法？”毓婉目光盯在翠琳后，翠琳惊得几次回，空无一人。她被毓婉疯话悚得全冰凉，她恼羞成怒站起，大力推搡了毓婉：“闭嘴，倘若你再说，我就不客气了！”

毓婉依旧是面无表情，本不睬翠琳怒火，目光直盯在：“信与不信只随你们，不信，你们看，母亲已经在你们后看着你们呢。”

翠琳和黎龄怔住，惊恐瞪大睛再次陡然回，整个屋静悄悄的，本见不到杜凌氏犀利目光。再看毓婉神态，绝非说假话，她抱了思唐徐徐走过去，对空气中似真真切切能看见什么人一般，俯施礼：“母亲，今日不是我叛离杜家，而是她们我的，我从今日起不能再保全杜家产业，你若不甘心就都去找她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