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险些到手指，他回过神，灰烬正跌在烟灰缸外“有力不从心阿。”杜瑞达极少烟，毓婉盯着那半截烟灰，心底陡然冰冷，她立刻低回答：“我知，父亲，所以我会回去去劝说父亲将佟苑卖掉。”

杜瑞达摇摇，重重叹气：“倒也不至于卖掉佟苑，当真卖掉了，亲家去哪里住呢？”

毓婉听得杜瑞达的风似有松动，心底又突生许多希望，她想多跟公公恳求些资助，偏脸上实在过意不去，只能勉笑：“也确实没其他的办法。

杜瑞达站起将报纸捡起在掌心拍了拍：“回去跟亲家说，这个忙我一定会帮，只是需要再拖几日，待这边先平复了，才能腾挪些资金来。“

不怎么说，杜瑞达能许诺帮忙佟家已经激不尽，虽说是儿女亲家，但国难当，生计艰难，太多亲友的翻脸无情使得毓婉连一丁奢望也不敢有，她连忙：“我会回去让我父亲再多等一段日的。“

杜瑞达唔了一声，又坐回去，顺手摊开报纸，那报纸另一版面则是杭州西湖刚刚召开了中国jj第二届中央执行委员会，由国共两党“党外联合“方针向”党内合作“方针转变，他全关注看了这则新闻，双眉拧，从中隐隐约约地察觉一丝政局异动的前兆。

毓婉见状，悄悄的准备退去，手拉了门转，沉的杜瑞达忽而抬，叮嘱：“这件事不要与允唐和太太知。”

毓婉顿了顿，答应。

******

有了杜家许诺帮助，佟鸿仕果然不再焦虑担忧，将那些即将前来债的债主请来，说明有杜家担保推迟几日还钱，多数在上海滩事业的人还要给杜家一些薄面，听得这个许诺，又看见毓婉一昂贵奢侈的衣饰心中也有了盘算，皆笑逐颜开的退了去，并不再提要还钱一事。

缓和了燃眉之急，那氏的心病也好了许多，她拉着毓婉的手：“你总是不回来，我也不知他待你好不好？”

“父亲待您如何？”毓婉说笑般去拉母亲的手，发觉连日来生病的母亲手腕枯槁，再不似当年在佟苑前粲然一笑的模样，便将满腔委屈咽下去只是笑：“终究是要过日的，他待我还不错。”

那氏长舒气：“那就好，我琢磨着，杜家肯借钱给我们周转困境也能说明你在杜家过的还不错，若非你能上下和睦，他们又怎么会在这样关键时刻救助我们，只是，这笔钱不知什么时候能还上，就怕你父亲，唉…给你打了脸。”

毓婉听母亲如此说心里也有些难过，但还是颜笑：“即便还不了，我也会想其他办法，总能找到路的。”

毓婉从佟家离开时，让素兮留下照顾母亲，素兮为人可靠又熟知那氏脾气秉，由她来照顾病弱的那氏最适合不过。另毓婉也有私心，素兮才是母亲派在她边的耳目，时时刻刻与母亲通报她在杜家生活如何，是否受到委屈，虽是那氏一片慈母心却反因素兮带回的消息而担忧，毓婉将素兮留下，断了母亲的忧虑，从此以后她就是在杜家受到任何不公，也传不到父母耳朵里。

无论如何，此刻病重的母亲再经不起任何打击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所有能够理解我的看官大人们，再次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