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到家族颜面，便是想逃也不能逃了。”

“母亲的意思是怕我逃？”毓婉抬起，底已没了先前的灵气。

那氏停顿许久，才叹气：“我的意思是，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保靠。”

嫁妆队伍已发得差不多了，翡翠屏风这箱还在毓婉房内停留，素兮送那氏门，毓婉忽然站起将屏风从箱里搬来，四周找了一圈，将画板与调板放其中，她吃力的将翡翠屏风搬衣服箱。

望着箱里的翡翠屏风，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这样掉了包。可心底总有一声音在对自己说，从明天开始，她需小心提防，把保靠留在自己边才是最重要的，放到杜家，也许会轻易毁于一旦。

那氏归来时并没注意太多，那箱随着毓婉其他的嫁妆送往杜家，毓婉甚至有一报复后的快，猜想杜允唐和杜凌氏见到画板这份厚重的嫁妆后会有怎样的表情。

也许，他们也会开始提防了她吧。

腊月初四，大婚。

昨日送到杜家的嫁妆送了大半夜，才算将八十八抬嫁妆送完，领喜钱的人一直闹到凌晨才歇了会儿，天刚蒙蒙亮，佟苑内外的仆人丫鬟们又作一团。

铺天盖地的红绸缎悬挂在佟苑门，各彩灯映衬了雪景将沉沉闺房布置得喜气洋洋。素兮和佟福一早就换了大红的喜庆衣裳带着丫鬟仆人给太太老爷喜，佟鸿仕觉得可算心里石落了地，不免乐得开怀，每人赏了十块银元喜钱。

原本毓婉准备带两个己丫鬟去杜家当陪房，不知为何临时被那氏换了素兮和另一个年长的丫鬟一同陪嫁，毓婉听得母亲逢时换人，知她是怕自己在杜家受委屈，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提异议。

一早新人需梳妆打扮，将原本梳好的发辫打散了，整整齐齐由姑翁父母女十全的两位妇人给毓婉梳了妇人发髻上发钗，素兮在一旁帮忙了首饰，一对儿红宝石的耳珰，一对红宝石的手镯，金的项圈坠了红的璎珞，梳好又带了嵌了红宝石的凤冠。

又将红的褂裙穿好，外罩了金丝线满绣的缂丝喜服，全霞帔。随后由那氏为毓婉蒙上盖，绣了永结同心并莲的红缎盖蒙住脸，隐隐落下的隙里，那氏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此刻的毓婉，一脸木然，似乎没有恼恨，也没有欣喜，平静的如同一次寻常远门散心，仿佛门转个圈就能回来了。

盖上盖的毓婉由喜娘搀扶着迈步走闺房，杜家的迎亲仪仗在门外已经等了许久，这也是规矩的一，等得越久，新人越受重视。

佟苑外鞭炮噼离啪啦震耳聋，鼓乐手也是叽里呱啦不停的，红毡一直从佟苑外铺至毓婉闺房，毓婉小心翼翼的跟随喜娘的动作抬脚，落地，一步步谨慎行走。

那氏和佟鸿仕随了毓婉的步一同门，待毓婉抬脚迈过佟苑的大门，踏上金丝线绣的轿上，整个人弯腰坐去，再由喜娘躬内为其更鞋，并将娘家的鞋送还。

素兮接过小鞋递给那氏，那氏抑不住泪，回拭。

娘家鞋临行换去，从此一别是他人妇。

换完鞋，毓婉将脚收回轿内，听得负责喊仪令的司仪喊：“起轿！”

黑黑的轿晃悠了一下，毓婉连忙扶住轿，觉轿在佟苑门慢慢的回转。她惯是坐汽车的，轿许多年都不曾坐过了，轿里又有些闷，很快整个人被惊得得汗溻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