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现在，我没有勇气说第二遍的话，他就没听见。

我能选择吗？他们能选择吗？

其实我还是有些怕去孟屿暮家的，母亲轻易不会离开家乡，她肯来，必然是为了什么重大的事情，若非失去行动自由，那就是真有一个非让她不来不行的理由。

她，是孟屿暮的母亲吧？那个被送到神病院二十多年的女人？

其

我慢慢走过去，睛却一直溜着那个女人，她和母亲一样殷切的看着我，语声迟缓，无法表达心中意思，手急得直摆，孟屿暮连忙快步走上去拉住她的手，温柔的说：“她会坐的，别着急。”

似乎，都不能。

凌棠远没有说话，我歉意的对他笑笑。母亲还不知说话速度要放慢些，可能他并没全读母亲的意思，我下意识回过，悄悄说：“妈，慢说。”

她似乎说不话，母亲拉着她的手絮絮说着什么，她只呜呜不停。

上次来过孟屿暮的家，路也算熟悉，大门时就见他黑了眶站在那儿，西装挂在上晃，非常的不合，下颌上的胡茬泛青，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似乎不不该现在他上，以往他都是适意淡然的，如今是什么让他成如此？

我颤着声音叫了一声：“妈。”

有时候我觉得他失聪是件好事，有时候觉得真实糟糕透了。

幸好，母亲还知掩饰，嘟嘟囔囔说了些走这么远，我一直担心的话，我也就顺着说，远也不怕，坐火车一天就到了来安她。

我只是这个故事里半路参与的主角，如果没有我，也许一切还会维持波澜不惊的状态，似乎我的到来是颗飘过湖面的石，激起层层波狼。

母亲愣住，突然想起凌棠远那外表看不来的疾病，憋在那满脸通红，不知该怎么接下去，似乎又想起这样的男人竟是她一手促成给我的，有些控制不住的难受、哽咽。

他看着我，脸很差：“你…还好吧？”

我急步上前：“我母亲…还好吧？”

这个理由是什么，说实话，我很害怕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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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这是凌先生。”我才想起来跟母亲介绍，母亲打量着，嘴里说：“上次晔晔回去就说了，谢谢你照顾墨墨，这孩从小受了不少的苦。”

鼻一酸，也想陪着哭上一场。凌棠远忽然一把握我的肩膀，我回看他，他面表情比我还张，没说话，目光温如。

母亲的背影看上去还好。她对面坐着一位妇人，那位妇人迎面坐在那儿，看上去孱弱，我一就能看见，不知为什么，竟然觉得她很熟悉，她一定曾经生活在我生命里过，时间或长或短，不敢确定。我只觉得记忆里模模糊糊有她的影，在一些细小的隙。

他远远望见我们，嘴张了张，最后还是闭上，垂了手站在门，像等待重要人的来访。

命运从来都不是随我们意愿兜转的东西，我们只能被动的选择哭泣或者接受。

看上去，她似乎比母亲还要年轻些，眉之间透着曾经的秀丽，年轻时必然也是人一个，只是她有像谁，一时想不起来。

的门像要吃人的怪兽大嘴，我迈步踏在地毯上，仿佛每一步都在自己送上被吞噬的路，我担忧无数日的谜底终于要展开最后的答案，让人心如麻。

他的态度很奇怪，我只能无措的回答：“是的，还好。”听见我的回答，他才如释重负般松了气，沉声说：“走吧，你母亲在里面。”

那个女人还在呜呜激动，母亲只好坐下安她，我瞥见她的泪在略有些细纹的脸上晶莹落，愣住了，那剔透的痕像刀一样在心，心疼的厉害。

她和母亲同时看向我，母亲立即笑脸，站起来招呼我：“快过来，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