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畔回想杨氏的容颜，在魏征面前轻声低叹：原想纳俘她背后的权势，不料自己竟被俘心。

杨氏永远不知太心中早已将她定为太妃，他一旦登基，她也必然会享受皇后之位，而不是如同今日需要面对元妃称谓背后隐藏的屈辱。

可惜，他们两人终还是一世错过。

她只属于他，而非太。

①取自东晋禅让宋诏书，有改动。东晋元熙二年恭帝司德文让位于宋王刘裕，结束了东西两晋一百五十六年的统治。刘裕称国号为宋，谥为武帝，改元永初。

②唐太宗继位是在武德九年。此为小说时间差改为武德二年。

蹙踏梧桐凤来仪

寅时，甘殿外已有人将先前描金匾额更换为赤底压金团凤的匾额，新帝在上书写昭，三字苍劲刚，人内侍无不仰望抚掌赞叹。

寅时一刻，妆完毕的元妃由左右人搀扶缓步走门，此刻所有昭人内侍皆匍匐跪倒在地奉迎，元妃登上金凤銮驾，由十二人持八宝琉璃灯，十二人持黄罗伞盖，十二人持羽扇凤柄，十二人持九足赤金香炉，十二人持绣盂拂尘散帕，十二人持酒樽奉垫在前引领，九十九人鼓乐随行，由昭门由经两仪门至两仪殿正前方停住，元妃降辇，弓手听封。

文朝臣，诰命外戚皆在两仪殿广场肃颜以待，担任司仪官的魏征列，站在玉阶上宣读册封圣旨。

此时升平穿瞿形双袖加缘六层装，素纱中单，下着赤金络边敝屣长裙，以紫绶双佩，发鬓绾十二凤钗，钗凤中圆东珠三坠，珍珠十七颗，上衔大东珠各一。两鬓斜珠簪，刻描九龙四凤十二钿，耳末坠珊瑚东珠各一。虽然全负重难当，却需忍得天礼冗之苦。

魏征宣读圣旨完毕，由人搀扶元妃顺玉阶徐徐步上殷锦毯至两仪殿门内，有内侍手奉册宝金印跪至升平面前，升平抬，李世民着玄裳赤双绶，外披十二章纹冕服，正坐在金御座上注视于她。

垂白珠十二旒，以组为缨，越发衬得他面容冷峻，一双剑眉神采鬓，双遥遥与升平相望。数丈大殿内，两旁朝官默声不敢直视，唯有二人视线注不肯分离片刻。

“赐元妃宝册金玺！”魏征诵。

持节太尉奉宝册金印于，升平俯下拜。魏征遂展开宝册，诵读：

妃杨氏今承明命，尊耀，福德与世，履信思顺，以成肃雍之；正位闺房，以著协德之。帝羡久已，茕茕在怀。群公卿士，稽之内德，佥以崇嫡明统，载在典谟，宜建长秋，以奉宗庙。使使持节兼太尉授妃玺绶。夫坤德柔，克崇允祀，崇粢盛之礼，敦螽斯之义，是以利在永贞，克隆堂基，母仪天下，驭领内，承请皇恩，唯享永胜，随帝长禄，无分无弃。①

读罢宝册，升平向皇帝俯三拜，称：“臣妾受诏。”

持节太尉则跪拜元妃，将手中宝册金玺送于一旁人，人再依次将宝册金玺次第相受，而递给元妃。

升平接受宝册金玺后，再三拜宝座上的皇帝。礼毕，元妃由人搀扶而起，鼓乐齐鸣，内外钟响，昭示天下。

礼毕后李世民徐徐走下宝座，将自己的手与升平，升平仰视，他笑意淡淡，角眉梢带无限喜。升平垂低视线，脸微微涨红，随他牵拉着手指，一步步登上宝座金梯。

朝臣此刻已心中明了，今日宝座所坐的元妃恐怕才是真正的六之首，两日后那位由承天门抬的皇后不过是新帝情义牺牲的傀儡罢了。

升平与李世民一同坐下，升平与上次坐在此已相隔五年之久，再回首已不见与自己同坐的杨广和杨家天下，心中兀自升起难以言说的唏嘘慨。

恰逢此时李世民犀利目光透着玉冕扫来，两人心中各有复杂滋味，对视一笑望群臣匍匐跪拜。

朗朗红日映照万声齐呼贺喜的声狼阵阵，由阙传至万里河山。

唯有长孙尚书府门内一片寂静，门前如杜鹃啼血般艳红的锦毯正提醒所有过往路人，两日后，此府邸将抬大唐朝关后首位统辖六的母仪皇后。

长孙无垢立于竹林听得皇内鼓乐齐鸣，似不在意般轻抚边竹叶，随即又默然眺望皇方向仔细聆听那动人乐。

边丫鬟守谨见状不由得轻声叹息，长孙无垢骤然回，守谨以为自己惹怒新后惶恐下跪。

长孙无垢向前一步住守谨，微笑询问：“你叹气什么？”

守谨唯唯诺诺的低：“如今京城无人不知元妃册封仪仗超过皇后娘娘，婢是在为皇后娘娘鸣不平。”

长孙无垢饶有兴趣的盯着守谨又柔声问：“京城内外还无人不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