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茫然无神的眺望东，幽幽叹息：“没料到，她们争了一辈斗了一辈，竟是一天去的，这也算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了。”莫淑妃回首再望望前两仪殿朱红殿门，又看看李世民上的血迹，似已明了当下情境，良久方才轻声恳求：“本知晓秦王殿下此时再次等待什么，只是想恳请秦王殿下给本留些时间，本去劝说皇上退位。皇上年逾六旬又逢丧之痛，且不可再之过急了。”

李世民闻言心中酸楚，用力，随即向后退了一步让开殿门。

莫淑妃素手推开殿门，随后小心关拢，将众人隔绝在外。

灰暗大殿隐隐难辨行状，老搀扶步履凌的她摸索着上前，莫淑妃发现皇上此时正着金龙袍俯在宝座上，神情悲恸。

莫淑妃踉跄再上前一步，察觉有人近的李渊立即恢复以往九五之尊的帝王仪态，昂颈项定定望着台阶下的羸弱女。

莫淑妃行至皇帝李渊脚边躬跪下：“皇上，臣妾来迟了。”

“淑妃，你来此有何要事奏禀？”李渊刻意营造自己对万事无所挂念的语气，直腰。

莫淑妃俯下匍匐在地，接连叩首三次，而后才轻声说：“臣妾是来奏禀皇上…三位，已先臣妾离去了。”

李渊涩然苦笑，扭过不肯对那几位妃半分留恋，他重声：“你着人给她们加封谥号吧！”

莫淑妃闻声再俯叩首：“臣妾替三位谢皇上嘉许。臣妾还有一事要奏。”

“你若想趁机回到旧国故家，朕也随你。”李渊从齿里迸字句，冷冷：“当年你并非自愿，随朕留在北方逗留二十载受尽苦寒。若你今日想回家，就回去吧。”

莫淑妃扶住双膝虚弱起，一双有些细纹的目定定看向李渊，她语气平静的摇：“不，臣妾不走。”

“怎么，还要朕封赏你才肯衣锦还乡吗？只怕你下午你在求错了人，门外那个让你劝服朕的秦王才能许你财。朕，已经无力。“李渊冷笑，将边茶盏狠狠墩在龙案一旁的小几上。

莫淑妃缓缓的跪在李渊脚边，恭敬回答“臣妾不走并非财所限，只是皇上边今日已无他人照料，臣妾愿留下陪伴皇上退居太安。”

太安，大隋兴建大兴时所留，隋朝前北周时在位帝王为己修建，曰及知天命时退位居养。内锦瑟景繁华凄冷，殿内里典藏珍宝琳琅陈列却仍掩盖不了皇权旁落后心思寂落萧索。

那位帝王最终不耐寂寥，策动旧臣太退位，自己重掌皇权。

李渊南北征战许多年，怎愿穿皇袍不久便退位妥让？所以皇上李渊拽起莫淑妃的衣襟暴怒不已：“你个贱妇，居然胆敢朕退位？”

被拉扯的莫淑妃神依旧平静，并不曾对李渊狰狞的表情有所恐惧：“皇上。父权及，周而复始，无人能逆天回。”

李渊闻言冷哼一声，拂袖顿首：“那也要等朕百年之后才有的回。”

莫淑妃摇轻笑：“若今朝军权还在皇上手中，皇们自然等得漫漫数十载不敢轻举妄动。可此时秦王…已经等不得了。”

提及李世民，李渊心中怒气便再无法耐：“等不得了？等不得了，朕便让他死！”

莫淑妃缓缓从地面站起，以掌心覆住李渊额见暴青，轻声安：“其实，此刻结局已定，皇上心中比臣妾还要明白不是吗？”

李渊怔住，郁双对住莫淑妃温柔的双目，慢慢蒙上无边绝望“朕，已经再没有退路了？”

莫淑妃抿了抿耳边发，淡淡笑笑：“皇上还有臣妾。整整二十载，有拓跋氏霸占皇恩，臣妾不曾与皇上同迎日而眠。若皇上肯怜悯臣妾，请求皇上许臣妾陪皇上退居太安。”

“太安很冷清的，你受得了？”李渊伤的望着前最后陪伴自己落寞收场的女。

“没有皇上的冷清内殿，臣妾也住了二十年，如今有了皇上陪伴，臣妾又怎么会觉得冷清呢？”莫淑妃似二十几岁少女般开怀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