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垢只能背过将自己贴的红裳脱下，用牙齿撕成宽条，将李世民伤势包扎好，转过对长孙无忌说：“此时前厅人员纷杂不能请大夫过来，等到明日人少时，大哥还是请位大夫过来替秦王瞧瞧吧，我看情况有些不妙。”

长孙无忌面凝重的：“你一个人独守此要小心，若秦王他…遭遇什么不测…你也难逃利害系。”

长孙无垢停住手中动作，望着李世民惨白面心中怅惘：“他生，我们长孙家难逃系，他死，我们长孙家也是生死相依，真不知如此奔忙碌碌最终为了什么？”

“若是他日秦王能登上皇位…”长孙无忌这个七尺的汉竟说不谎言来哄骗自己的亲妹。

长孙无垢涩然一笑：“你真以为他登基后会善待咱们长孙家？”

长孙无忌愣住，旋即恶声恶气：“若他不肯，我自有办法，为兄的先走一步了。”

长孙无垢并没有起送兄长，只是一个人呆呆坐在李世民边，为他拭额，掖被，而后望着窗外漫长夜发怔。

①青骓，昭陵六骏之一，李世民最坐骑。

明朝谁为砧上俎

太东内殿寂静非常，长乐已被带刀侍卫就此押，只剩下李建成将失魂落魄的升平摔在床榻上。

升平低垂面庞抬手自若的整理一下发鬓，而后从榻上爬起坐下，始终不曾瞧上一面前盛怒下的夫君。她的姿态被李建成由上而看，像是怕极了自己。心中顿生不满，用手指生生将升平下颌抬，却在不经意间察觉她底一闪而过的厌恶。

李建成冷笑：“怎么，怨恨本冲散太妃和秦王的苟且好事？若不是本及时现，怕是皇后的凤冠都已经在太妃了吧？”

升平不语，先前用长剑刺杀李世民时的狠绝已不见踪迹。此刻她心中难抑的是对李世民严重伤势的担忧。

不知他今夜能否支撑活下去。不知来日大业是否还能继续完成。

李建成见升平木讷不语手指松开她的下颌“不妨再告诉太妃一件秘事，明日一早上朝时本便会与几位重臣联合谏言弹劾李世民，以军饷中饱私，携寒族将士对朝政怨怼，另备蟒袍金冠取父皇皇位而代之等罪名奏本，务必让李世民从此了断对皇位的痴心妄想。”

“当今皇上英明睿智，又怎会相信如此荒谬的奏本？”升平幽幽，语气中有不置信的轻蔑。

“父皇老矣，人一旦宝座之上俯视众生生死，难免会心生多疑。这些加之罪有则难逃死罪，无则亦会贬黜废封，父皇又怎会去一一细辨？自古父夺位的事并不少见，单就是你们杨家不也有炀帝死亲父一说？”李建成轻佻一笑，又说：“说起这些典故，想必太妃比本还清楚些，你说呢？”

“太殿下不该将这些秘事说与臣妾听。”升平慢慢昂起，双直直望着李建成：“太殿下就不怕臣妾有意通敌吗？”

“说起通敌一事，本还真要谢谢太妃，若不是拜太妃你那一剑所赐，李世民他怎么会重伤难愈，又怎么会任由本搓弹劾？明日纵然本说秦王他意图杀父弑君夺取皇位他也无法迈步金殿为自辩解了。若是如此算来，本倒要真真切切犒谢太妃一样好件。来人！”

李建成举手击掌，掌声落罢，已有小心翼翼的人手托金盘而，金盘之上赫然摆放三样件。鸩酒，匕首，白绫。

“不知太妃更喜哪样？”李建成接过金盘托至升平面前，右手从中端起金樽在她的边，金樽杯冰冷觉惊得升平本能闪躲，李建成见状底寒光陡然闪过，他上凝着笑，语声轻佻：“哦，原来太妃不喜鸩酒的味？那咱们换换，这把金匕看上去倒是还算锋利。”

李建成放下金樽拿起匕首，手持匕首顺着升平耳侧轻轻撩过，只见一缕青丝长发已随刀锋力飘飘落下散于榻上“这匕首让本想起本母后。”李建成似回忆起幼年过往皱眉，他将匕首放在前仔细端量，又用鼻嗅了嗅，继而冷笑。

“母后的血极，溅在床帏上，也不下来，要等本用手蹭了才粘在袖上，那些血在袖上洇开，宛若硕大一朵紫绶金章，至今，本还能闻到那血腥味。”李建成拽着升平的袖轻嗅，仿佛那里正在绽放盛开紫绶金章，神情异样满足。

升平心中一抖，不觉人已后退“太殿下的意思是，先皇后是自杀的？”

李建成近升平，面容发异样的光彩轻声：“不，是秦王害死的。”

升平摇：“可是窦皇后也是他的母后，这怎么可能？”

李建成角扬起，忽将匕首放至升平脖颈边慢慢磨蹭：“他亲目睹一切，叫来了父皇。父皇到时，偏母后边还有其他人…”

升平心中不觉惊异，莫非是李渊无法忍受窦后行为不端的耻辱，亲手杀了皇后？

“母后自然是护着那个青梅竹的玩伴，本与元吉皆抱着父皇的不让他近前，偏是秦王他领着父皇直母后榻前。这把金匕便是他给父皇的。”李建成将金匕掂量掂量：“我们北族人生平最不能容忍有两件事，一夺妻，二弑父，所以父皇自然不会饶了母后与那人，只是秦王不曾料到，他的告密除了害死自己的母后，还害死了他的亲生父亲。”

升平几乎再不敢听下去。原以为大隋闱糜烂腐朽，原来大唐闱也未尝由始净。堂堂窦氏敢于在内府幽会青梅竹的恋人，怕也只有北族女才能得来的荒唐事。升平默默坐直语意沉：“至此，太殿下便开始恨了秦王？只因他害死太殿下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