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四位正妃，太穆皇后窦氏①病故后又迎拓跋家一位郡主，位列拓跋贵妃，生楚王智云早夭②，后晋封宇文婕妤为贤妃③生韩王元嘉④，淑妃则来自中原，姓莫⑤，父亲为一名普通佃，诞下皇嗣荆王元景⑥，另一名德妃姓尹⑦，父亲是李家征讨南朝时的原抚远将军尹诫，生酆王元亨⑧。升平昨日已有礼官仔细提过，今日与她们拜见自然容易辨认。

远远看见一位飞扬跋扈的女为首走来，此人材大容貌佻丽，形态与拓跋丽容极其相似，升平想也不想便俯施礼“太妃杨氏叩见贵妃娘娘。”

升平就此躬住，长乐为搀扶她也只能躬，可拓跋贵妃从升平边走过不曾停留片刻，只是瞥了她一，用北语与后的宇文贤妃嘀咕：“她就是那个亡国太妃？”

“据说是她，想来咱们大唐也不会再有这般致容貌的女了。”宇文贤妃仔细打量升平一，回答。

“这么瘦弱，连太殿下幸的三夜也挨不过吧？所以皇们娶妃注定不能是汉人，太弱，未来连大唐皇嗣都无法生育，怎么在后立足呢？”拓跋贵妃言有所指，睛瞟了瞟后的莫淑妃。

“毕竟皇上是北族人，后自然应以北族女为先。”宇文贤妃虽不像贵妃那边厌恶南人，却也只从北人角度思虑事。

“汉女藤妾还可以，日来消遣，夜来床，什么太妃呢？”拓跋贵妃冷哼一声。

“，莫要失言被她听了去。”宇文贤妃劝阻。

“放心，这个南人太妃不懂北语。”拓跋贵妃并不以为然。

“她不懂北语？她母家好像是独孤氏…”宇文贤妃觉得升平一动不动似是听不懂北语，但母系来说，她理所应当知她们在谈论什么。

于是宇文贤妃突然转过，用生的汉语说：“你，会说北语吗？”

升平立即低收敛眉目，以最纯正的北语说：“会，不禁会说，而且会写。”

拓跋贵妃果然惊住，与宇文贤妃互相对视一尴尬不已，宇文贤妃微微一笑：“，她想必是在嘲讽咱们吧。“

拓跋贵妃闻言脸一变，指着升平的鼻尖质问：“你会北语为何不直说？何以看我们丑？”

升平静静抬起盯住拓跋贵妃略有些松弛的脸，拓跋氏被她犀利的目光退了两步，直到宇文贤妃察觉升平气势也昂起，升平方才扯动嘴角柔声回答：“两位贵妃贤妃娘娘不曾问本，本当然也不必说。”

升平一生受独孤皇后影响极，在她心中原正永远于妾室妃嫔，哪怕是辈分低些的太妃也不能随意被李渊的偏殿嫔妃训斥，固对妾室的鄙夷使得升平言语顿显锋利，拓跋贵妃显然不曾想到态纤弱的她居然敢当面直讽回来。

“你…目无尊长。”拓跋贵妃想尽言语也找不到适合的罪名，只能给升平扣以如此好笑过错。

“大唐规，皇嗣只尊生母，侧母从亦可。两位娘娘不会不知吧？”

北族男野蛮好斗，常有父死继，兄亡叔娶的风俗，若李渊有遭一日龙驭殡天，这几位妃都要悉数归于太后，哪怕太登基后从此不再钦，她们也是新皇后的妃嫔，听从太妃也就是新任皇后的命令。所以，谁尊谁长，暂且不能分胜负。

拓跋贵妃和宇文贤妃两人被升平堵住话语，无力反驳。莫淑妃见状走上前，轻轻拉住拓跋贵妃的手：“，太妃初来乍到，必然是不懂得咱们的规矩的，日后妹妹多教教她就是了。”

拓跋贵妃鄙夷的看看她，摔开莫淑妃的手：“也好，你和她同样都是病怏怏的南苗，也该你教教她规矩才是。”

莫淑妃闻言脸变，但还是忍下心中恶气走到升平面前：“太妃杨氏，你可以起来了。”

升平听见熟悉的汉音再次俯：“拜见淑妃娘娘。”

尹德妃慈的拉起升平，走到尹德妃面前：“这位是德妃娘娘。”

李渊原窦氏生育四，李建成，李世民，李玄霸，李元吉四未等大唐建立基业先皇后窦氏病逝，如今四位妃皆是先皇后在世时所纳，年纪算来已过四旬，可尹德妃却显然是四人中样貌最老一个，她似乎历经厮杀风雨，眉宇间刻着纹路，中充满郁郁神，

升平再次下拜，尹德妃定定望了升平“不用拜了，我们见过。”

没没脑的一句使得升平和尹德妃都愣住，唯独尹德妃自己苦笑“那时你还小，不记得许多，本…”

①太穆皇后，太祖李渊追封窦氏的谥号。窦氏病逝时，尚未建立大唐，李渊登基后追封为皇后。

②拓跋贵妃生楚王智云。李渊第五。李渊起义时将智云留在河东被杨广所派官吏抓获送到大兴城为世师所害，卒年十四岁。

③宇文婕妤。窦氏过世后李渊最想晋封皇后的妃。后因宇文氏懂得后残忍争斗，遂拒绝晋封。

④韩王元嘉，李渊第十一。因李渊疼其母亲，遂保全他。武则天登基后他与其及越王李贞父谋反讨伐武则天，失败被杀。

⑤莫氏。因为汉民份为嫔，后晋封为淑妃。中庸无为，因此长寿

⑥荆王元景为李渊第六，宗永徽四年，坐与房遗谋反赐死。后来平反。

⑦尹德妃，《旧唐书》《后妃传》里有所记载，为尹嫔，生育酆王元亨后晋封德妃。

⑧酆王元亨为李渊第八，贞观三年病死，祖恸哭三日。

倦凤北落艰忍憩

升平惊讶抬起等待接下来的话，尹德妃反而拂袖不肯再说，她只是痴痴的望着升平，仿佛想从她的脸上寻找什么人的丝毫痕迹。打量半晌，尹德妃才苦笑：“太妃不似你的父亲，倒像足了你的母亲。”

升平神微变，但还是坦然：“倒是常有人说本兄长们更似本母后。”

尹德妃怅然笑笑，对升平的戒备回答没有在意，她又仔仔细细看了看升平，而后不理莫淑妃和升平两人，独自径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