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

内侍不知为何，突然了，仰首：“皇后娘娘，生死由命，怕是御医也不能擅自更改命理回，望皇后娘娘明鉴！”

升平冰冷的目光扫视前这个胆大妄为的内侍不禁嘲讽：“别当本不知你们是谁，你回去跟你们主报信，就说萧氏的命本今天是保定了，他若是还有疑问就亲自来找本！”

原本还想争辩的人突然一震，唯唯诺诺不敢吱声。

“永好，快，为本梳洗，本要去永安寺查看究竟。”升平命令。

永好迟疑一顿，随即垂首上前，准备为升平梳洗。焦急的升平又再声吩咐：“预备车辇，要快！”

此事必须要快，否则情况将不可挽回。

从月华门事件开始升平就在怀疑一个人。

当杨广率领大军在郊外迎敌时，此人趁内混，使用手段迫使萧氏提前生产。孩得留，他则携天以令诸侯，等待杨广在京郊战死，他将坐拥天下。

蓦然，面前不曾退去的永安寺三名内侍中的一人突然站起，声音浑厚震耳：“皇后娘娘，好久不见了。”

方才此人始终低隐藏面容，升平看不甚清，如今两人对视，相距不远，借由灯火查看才发现竟是消失已久的舅父独孤陀。

升平再抬首，殿门外已经黑压压站满带刀侍卫，一内侍装扮的独孤陀略略带笑：“皇后娘娘见到老臣未见吃惊，莫非已知老臣会夜拜访？“

升平淡漠一笑：“本早已知这是孤独家惯用的手段，没什么好惊讶的。”

独孤陀冷冷笑了：“没错，正是老臣一人所为。”

“从萧氏开始，独孤家就开始缩减前锋一意后退。皇上施压打击独孤氏，也没有见舅父多加反抗。这与本所知舅父的着实迥异，舅父让萧氏向本展示信报，不过是为让本督促当今皇上征迎敌，造成城内空虚，再由舅父来挟天以令诸侯，只等皇上战死，舅父再用孤儿寡妇博天下一战，是吧？”升平说此，不由轻叹一声，眉蹩：“只是本不明白，舅父的盟友逆贼李渊不知舅父心思吗，他们甘愿自己不坐宝座由舅父独霸天下？”

独孤陀冷冷笑：“娘娘好思量，不过万般算计还是差了一步。”

“什么？”升平面无表情质问。

独孤陀：“独孤家与李家数十年前便是国亲姻眷，李渊之母也是在下的亲，与文献皇后同父同母。我独孤氏既然当初能为女婿杨家起兵谋反，自然也能为同为女婿的李家效力。独孤氏既然可以让杨坐稳天下成了傀儡，为何不能纵李家？”

升平克制自己情绪波动，淡然：“你觉得，李渊会虚弱到听任舅父摆布？”

独孤陀抿一把面前须髯哈哈大笑：“你觉得你父皇又能比李渊上多少？有所求才有所失罢了。”

与其说独孤陀是个趁世崛起的枭雄，不如说他是在世投机的佞臣。他随父亲独孤信看中杨家可能得到天下，遂率独孤家兵为之誓死效力。如今他赌李家能平息战，遂釜底薪将大隋灭于瞬间。

他从不落空，甚至从几年前已经开始布局。

升平笑了，从中有些了悟，为何独孤陀会笃定李家会奉迎杨氏小皇帝。

李家曾宣告天下，他们夺位是因杨广这个昏君无而非一己之私。如今众目睽睽之下推举小皇帝登基也是必经之路，他们需要以仁孝作为障法，欺瞒住天下有心人的睛。

升平苍白的脸终于一丝微红，似想到什么般冷笑声：“舅父就这么确定萧氏肚里一定是小皇帝吗？”

独孤陀忽然哈哈大笑：“升平，说到底你还是个臭未的娃娃。只要萧氏临盆，必是男孩。老夫不会容许女孩临世！”

不妙。

他的意思是…

忽地升平嘴角浮现笑容，冷冷一声低笑，连长久以来围绕边的永好都不能琢磨此刻她心中真正所想。

升平直勾勾望着独孤陀：“可惜，舅父，你千算万算还是少算一步。”

独孤陀眯，霍然拉过她纤细的“哪一步？”

升平还记得萧氏对她讲过的话。她求孩诞生后能被送门，永不再回来。

当时两人之间低语，只有升平才能听清，其他独孤陀派去监视的人本不知她们低谈的内容。升平知，那才是萧氏的真心话。

升平握住自己的袖，笑容未减：“舅父还是赶去永安寺吧，否则皇嗣命绝在前，舅父，终究逃不过飞打一场空。”

没错，萧氏一定会在最后时刻采用非常手段反击养父的专权，目的在于保住自己刚刚分娩的孩。

至于萧氏会怎样，升平不能预料，不过血腥气息已经弥漫到近前，由不得她不逆着萧氏步下的轨前行。

对不住，萧氏，阿鸾只有解开前困境才能救你和孩。否则，偷生也不过是你我一场苍白无力的期冀，如果必须有所抉择，那么阿鸾宁愿在绝境里搏一次生机。

升平狠下心将脸扭向一旁。

独孤陀猛地放下升平，憎恨的目光几乎能穿透她孱弱的，查看她到底是在想使什么鬼样。

终于独孤陀还是放心不下回过，恶狠狠命令所有侍卫：“带上她，去永安寺！”

升平冷哼一声，不再理睬独孤陀的专横。这更加让他难以忍受，多疑的他立即加速脚步先行离去。

升平颓然松了气，不知不觉间额已渗一片冷汗。

殿门涌数名带刀侍卫，不由分说住所有意图反抗的栖凤人，将升平押赴永安寺。

唯独得到善待的永好全颤抖拉住升平的胳膊，惊恐叫：“娘娘！”

升平徐徐回，盯着永好惶惶不安的脸庞，忽然一笑：“永好，你是舅父派在本边的人，是吧？”

永好缓缓垂下拉扯她的双臂，低缄默不语。亦如默认。

升平苦笑：“其实本早就知你是独孤家的人。从父皇死那刻，不，甚至更久以前，在母后最危急的时候居然派你去传信给独孤家人时本就该料到了，父皇殡天那时你明着送汤给本，实则在给萧氏传信，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