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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mdash;mdash;(9/10)

习惯才来呵斥?”

沉重面容刹那冰冷,目光邃复杂,他转过看看自己边正襟危坐的独孤皇后,而后又冷冰冰的回看向下方伫立的升平,沉:“因为你是大隋朝建国以来第一位公主,也已成年的公主,理应注意自己的尊贵份!”

“父皇!”升平百般委屈不得施展,只得使往日最为有效的嗔。

“闭嘴!”杨铁青,忽地暴怒拍案而起。

升平第一次面对父皇的怒火,也是幼时不曾面对过的苛刻严厉。

她怔住,有些茫然无措。

原来人长大了,许多幼时可以自在的事,如今也开始有禁忌伴随,不知忧虑被人的日此刻已然过去,未来终有一天也需对得起自己上尊贵的封号,故作从容。

她是堂堂公主,自然不能永远活在双亲维护的羽翼之下,也不可能永远无所畏惧蔑视朝堂。

于是,升平有些痴愣,她侧脸看着仍匍匐在地一言不发的杨广心痛楚的厉害。

她走向他。

一双丝履就停在杨广的边,金丝绕凤的光彩耀住他低垂的视线,升平不甘心,缓缓蹲下轻声哀求:“广哥哥,你不去好吗?”

这是她能到的最卑微恳求,也是她最后一次努力。

杨广的睿利的视线徐徐抬起,对她语声冷静:“阿鸾,广哥哥不可能不去。”

“为什么?”她仍是不甘心。

“因为事关江山社稷。”他正回答。

升平悲怆冷笑,生生咬着再度站起,她竭力想掩饰自己的失态慌,拂过宽大衣袖遽然离去。

是的,她现在能的,只是让自己的步看起来不失皇家公主端仪。

没错,此次是杨广自己想去,没人能够改变他既定的目标,即使是自以为可以改变他决断的阿鸾也不行。

在迈殿门刹那潸然落,一滴剔透珠穿过凌脚步,染在金砖台阶上消失不见。

升平曾以为自己是许多人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父皇为她,可以大宴群臣听她抚琴,可以四搜罗彩衣霓裳,同赏她舞。

广哥哥为她,可以不顾亡国诅咒与她定承诺,可以空下晋王许她永久相伴。

可今时今日升平才惊觉发现,原来她不过是天阙里最细微的一缕尘埃,撼动不了所有人渴望的丰功伟绩,也不能阻止权位更替。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再,索个他们所期冀那样无所牵挂的公主,等他们来求她也好。

谁缺了他人的照拂,能真的伤心死呢?

她不会为这些小事悲恸,不会。

当夜,升平俯栖凤芙蓉榻上恸哭,无人前来劝,父皇,母后,杨广,皆不见影。

这便是长大,不她愿意与否,都必须经历的历练。

负气的升平没有与任何人打听杨广是否已经得到父皇的圣旨,恩准他奉命带兵征讨。或许本就不用打听,她也知以杨广那般决结果必然遂愿。

她不想知内里究竟牵扯多少朝堂上的厉害关系,她也不想知他此去命是否安然无虞,仿佛把所有的事都抛弃在脑后,便能克制自己压抑的情绪,漠然无视周遭细微变化。

依旧安然和永好些双绣屏风,终日红丝缠绕,彩缎为伴,穿针引线间明眸低垂红抿,认认真真的与。奈何此时心疲累,的东西也不像个样,五丝线扭一团混

永好不住叹气,伸手抚摸上升平蹩起的眉心“公主不要在皱眉了,天天这样蹩着,小心二殿下征归来时认不来公主。”

升平怔怔望了望她,嘴角漾起一抹苦笑,长长叹气:“他中本来就没有我,认不认得来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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