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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mdash;mdash;(7/7)

心中隐秘情怀今日终于吐个净,升平自顾埋隐藏羞涩,却不知杨广正在自己发髻前笑凝视,他会意大笑:“好,那我和阿鸾一言为定!”

升平惊住,她不曾想广哥哥会答应得如此顺畅,扬起时察觉他正垂目凝望自己“一言为定什么?”她嗫嚅,声如蚊呐。

虽然方才腆脸说了些小女儿心事,但总归是半嗔半不敢太过认真,见着杨广先认真起来,她反而不敢全信,别开不再在迎上他摄人魂魄的视线。

“一言为定,若阿鸾不嫁别人,广哥哥也不娶别人,如何?”杨广笑弯了腰,角抵在升平耳边轻声承诺,笑意之间又夹杂些许郑重,被他蹭了耳朵的升平浑,心中难抑慌,赶呼:“永好,永好,快过来,我要换裙!”

永好闻声立即上前服侍,被打断言语的杨广迷的目光也瞬时清明了些,立即翩然下榻立于一边,故作沉重叹息的模样试探:“既是如此,那我可走了?”

“走吧,走吧!”升平涨红了脸也不去瞧他,双手胡挥了挥袖,盼他赶快去。

“好!”杨广沉声应答,拂袖调便走,没走两步后又传来升平恼怒不甘的声音:“走吧,走吧,走了就别再来栖凤!”

杨广被她的喜怒无常折腾得无奈,不禁低笑笑,回促狭嘱咐:“知阿鸾不舍得我,我先去外殿,等阿鸾换好了裙来。”

杨广随之言又羞得升平霞飞双颊,胡抓了个枕坠扔过去,没砸到翩翩风度的促狭鬼,反而一骨碌了殿门,随即殿门传来杨广嘲的笑声,偏又气坏了她。

直至杨广再不逗她,翩然殿。不见了他的青衫淡影,升平才能静下心品品他方才许给自己的承诺,嘴角不觉上扬,挑成月弯。

永好一边利落解开她的裙佩,一边轻声笑:“都说广殿下是公主治病的良药,什么病阿痛阿的,见了广殿下都凤康健了,如今看来,可是不假…”

知她在嘲自己,升平斜了不以为然的哼了声,可又觉得心中忐忑不安,犹豫片刻,她回抓住永好的袖笼小心翼翼的试探问:“永好,你说,来日我嫁广哥哥,如何?”

永好闻言脸大变。

升平没心没肺的一句话,却唬得她赶捂住升平微张的樱,慌警告说:“公主,此话可说不得,若是让皇上或者皇后娘娘听见了,怕是要惹大祸的!”

“大祸?”升平蹩眉:“什么大祸?”

永好摇不答,升平不依缠了半晌,永好才叹“旧日里常听人说…

大隋朝成立之初,风俗礼规仍保持沿袭前朝,虽北周昏聩废帝也曾有过兄纳妹婚的先例,但那公主却非废帝的亲妹皇族亲谱算下来,不过是同叔祖下的一位堂妹罢了。②

可即便如此,北周废帝纳妹为后的行为已是为天下文人诟病,政客所不齿。因此理由废帝登基十数载,边臣先数度压境讨伐,亲信先后内外叛,因帝王后情事掀起天下大,怕也是废帝想都不曾想过的。

北周废帝为迎击叛发动贵族纨绔弟沙场征战,却敌不过升平父皇杨麾下奋勇征战的兵将们,那一场浩扬尘蔽日,尸丛下血成河,黎民苍生无不哀鸣溃绝,万里江山凋敝荒败。

胜利王师在旧溃不成军的颓败下蜂拥至皇家苑前,他们惊恐的发现:废帝濒临破城时竟因自己误国愤恼,亲手用弓弦勒死堂妹,随即拖人尸首同自己一同共悬颈于太极门正梁,誓要化作厉鬼,历经世代回不散,定要亲目睹新朝也将因兄妹情,导致国破家亡。

这个诅咒开国帝后杨和独孤氏起初并未放于心,奈何被后有心的旧日人传了几遍,谣言越传越厉,便不由得他人不信。

那一场倾浩劫没有掠夺旧日人宵小命,但凭借对昔日廷生活的追忆总难安抚心中忿忿的她们,言语间参杂太多诽谤,乃至走火的境况。

独孤皇后当机立断将旧日人登记造册全坑掩杀,将谣言扼杀泯没。

岂料多年以后,那位与侍卫私相授受的翔羽人被溺杀时癫狂至极,被侍卫捆绑时厉鬼般不住嚎啕,已知自己命不保,所幸将她听过的肮脏话一并骂,于是避讳很久的诅咒再次于太极现,永好也在彼时听过这个兄妹亡国的诅咒始末。

升平闻言不禁骇然。她从未听过如此荒谬的传言,更不知晓该怎样辨别诅咒的真实与虚假。

即便广哥哥果真不怕诅咒一朝,偏在她上用心,升平自己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挑衅鬼魅传言。更何况父皇母后曾为此掩杀人,此事定是他们心中难安大患,一旦她与广哥哥相恋必然会百般阻挠,不肯成就。

广哥哥终会另娶别人,而她的良人也在远别方。虽然知兄妹本该如此戒防,可升平仍是难以割舍此刻心中莫名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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