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而此时苗曼站在一边，眶都是红的，低了不敢说话。

一旁还有几个人，却是世间百态——盛气凌人的，落井下石的，低声下气的。君莫打起了神：“你好，我是大厅经理李君莫，这位先生，实在对不起。”

全然没用——工作以来第一次，君莫觉得自己快崩溃了。空调的气得君莫太发痛，一一的很是难受。她觉得自己是个复读机，只会一遍遍重复几句话：“我们上将您的衣服送去洗。”“对不起，真是抱歉。”

而此时，苗曼开始低声泣。那个客人冷笑了一声：“你哭什么？遇到你们这酒店，我才该哭。”

君莫不明白，怎么有这样难缠的客人，真是就差问一句：“那您说怎么办？”这样的话又是大忌，只能低声下气地一遍遍地歉。

“张总？久等了吧？”熟悉的声音，适时地一片嘈杂中。

场面好似被冷一激，刹那间冷却下来。

君莫抬看他，微微生狼狈，同时也不由自主地松了气，带了些许期待。

果然，韩自扬扫了一苗曼，却不由想起了那一次。也是有个女孩在自己面前哭得睛红，狼狈不堪，笑着说：“该说不是的是我，让你久等了，不然也不会这事。”他的角微微扬起，闲然一笑：“去吃饭吧？”

张总连忙回话说：“哪里哪里。”竟然什么也不再说了，君莫真是如蒙大赦，几个人从服务员边走过，似乎没人回看上一。君莫将手放在苗曼肩上，低声问：“怎么这么不小心？”

苗曼的妆全被泪化开了，哽咽着说：“我在上茶的时候，他摸了一下我的手，我一慌…”

顿时了然——难怪这样恼羞成怒。君莫叹气：“这件事就算了，也不要哭了，碰到这客人…”她却说不下去了，只能说：“好在韩总来得及时。”她打电话到餐饮，吩咐晚餐时尽快把脏的衣服送去洗净。

星光灿烂，君莫回家的时候，跟鞋踩在泥地上，清脆的嗒嗒声响。其实她不喜跟鞋，刚开始工作的时候，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扔掉鞋，检查创可贴下磨开的伤好些了没有。后来终于习惯那一层厚厚的老茧，可心意还是难以扭转——到底还是运动鞋走路舒服，恰好遇到实习生也是下班回宿舍，纷纷向她打招呼。苗曼裹着酒店发的大衣，脸几乎就藏在了大衣领中间，俏可，只是脸有些苍白。君莫忍不住又安她：“心情好一些没有？”

苗曼，忽然问：“李经理，我该不该向韩总谢？”声音很认真，君莫愣了一愣，笑：“来，应该的。现在就给他谢。”

韩自扬刚从宴会厅来，见到她站在路边笑着和同伴低语，微微抬喊了一声：“韩总。”

他本以为，只要边有旁人，她总是对他摆很单纯的工作关系，恭谨而没有一丝失礼——今天这样，心里倒是极兴的：“下班了？”

君莫站在苗曼前，抿嘴笑：“下午真是谢谢你。”

韩自扬看见她后的女孩，记了起来：“是她把茶倒来了吧？”他语气中有一丝笑意，分明看君莫的神情，大约是觉得下午的客人不怎么样。

“谢谢韩总。”苗曼并不敢看着他，低低说。

“是外地的客，我已经让人送他去君悦住了。”他淡淡地对君莫解释。

君莫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这样啊。韩总，我们走了。”她忽然觉得很累很累，自己的心态，其实和脚上的老茧一样，早就越磨越厚，可就是这样——偶尔袭来的疲倦才会一次比一次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