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接了个电话，转过看他：“你还要看吗？”

他收起电话，神如常，问：“你明天有空吗？初景让你来瑞明。”他拿起杯抿了：“有些事要开始准备了，我们圣诞节有新款手机的发布会。”

君莫心中一动，迅速地抬起眸，真是巧——她本来就不知该如何继续请假，却决地不想回去上班。

韩自扬微笑，目光中似乎有着小小的纵容，他将杯放回茶几站起：“你早些休息吧，我走了。”

君莫起送客，递给他大衣，顺问：“你回酒店吗？”

韩自扬微微一窒：“不是。”

君莫笑着对他说再见：“谢谢你的饭。”

可是他一手扶着门，安静地站在她的面前：“君莫，你觉得自己傻，可你不觉得他也一直生活在过去吗？他这次来，未必不是想给你们俩一个了断。”他叹气“有时候，招惹也不过是情不自禁。”

君莫站在门，看着他离开，忽然觉得难受——她想，韩自扬说的是对的——论坛刚刚开始，他却要走了，千里迢迢赶来，大约也是要见自己一面。

她关上门，猛然觉得孤单重重袭来。哭过了，便似虚脱，于是趁着还有力气，给自己了一杯——蜷缩在床上，祈祷一夜无梦。

果然便一夜无梦，神气地醒来，第一件事便是给人事打电话——经理连连说徐总已经打过了招呼，是在外办公。再打电话联系初景。约定了时间，君莫一看足够去吃个早饭，真是觉得自己疯了——竟然因为能吃上中意的早餐而有了呼雀跃的觉。她快步走附近的永和豆浆，了一杯淡豆浆和一份油条。

她将油条一段段地掰断，浸在白中——豆浆会浮上浅浅一层清油。这样油条亦会变得松而膨胀。她坐在靠门的桌前，意从中开始，蔓延至全。

君莫走瑞明的大厦，接待的小看起来容光焕发，君莫站在一旁等她打电话至营销确认预约。片刻，她挂下电话，姿态优雅地对君莫说：“李小，总监现在在总裁办公室。他说请您移步去韩总办公室。是在24楼。”

君莫了声谢谢，走向电梯。墙面光可鉴人，君莫亦满意地看到镜中的自己是白领丽人的样，她轻轻呵一气，地双。电梯才一开门，一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女已经等在了：“李小吗？请跟我来。”君莫有些不舒服地——她似乎觉得她的目光带着审视，隐隐有傲然的意思，心中倒觉得有意思：职场上狐假虎威的例还真是不少。

走廊甚长，冷不防一个男的影快步走来，拿着手机极快地边走边说——走到君莫边方才止住脚步，满脸堆笑：“你来了啊。我有些急事，你去韩总办公室等我一下。”

还没等君莫开，初景便匆匆跑了。倒是在前边带路的女表情生动起来，忍不住回看了一君莫。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她走到一旁秘书室，对一个中年女轻声说：“李小来了。”

陈站起来，笑着为她开门。办公室极宽敞，却装修得极简约，一的黑白灰调——虽然开着中央空调，到底还是叫人觉得有些清冷。他在办公桌后抬起来，嘴角微扬：“来了吗？初景去理急事，上就回来，你在这里等等吧。”

“好的。”君莫略觉局促，回看秘书已经将门关上了，她在右手边的沙发上坐下来，目光却不自觉地被对面橱柜上一大排各型号的手机引了。

韩自扬一手微微撑着下颌，见她有意坐得离自己远远的，心中好笑，也不勉她，收敛了心神理电邮。

君莫看看那一排风格各异的手机，又转看看埋办公的韩自扬，忍不住问：“看一下那些手机，不算商业机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