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笑了笑：“是啊，接个朋友。”她漫不经心地向后扫了一：“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你们玩得愉快。”她匆忙地一笑，转走回大厅。廖倾雅微一耸肩，对韩自扬说：“走吧。”韩自扬走在她的侧，神中那一抹清亮却叫她有些难受，似乎察觉了她心里暗藏的小小心机。廖倾雅掩去那份焦躁，脚步走得快了些，鞋后跟敲得地面清脆而利索。

君莫说想吃火锅，林颉峻摇：“算了，你又不吃辣。”

君莫抿嘴一笑：“我早吃了——一毕业回来就发现自己原来能吃辣。”

她带着他去常去的火锅店。正是晚饭时间，店里挤满了人，他们找了位坐下，这般的小，这般的闹，连空气中都是弥散开的辣味。他忍不住想说：“真像那时候。”还是没有说来，倒见她开开心心地说：“我最喜在这里吃了。因为像以前的火锅店。”

上了满满一桌的菜，他习惯地为她调酱料，放在她面前。君莫默然看着，火锅的气似乎涌了中，她忍不住眨了眨睛。一拨拨的菜下锅，她却只是一地喝酸。

林颉峻放下筷，狭长而明亮的睛透过盘旋的白气看着她略垂的面容：“怎么吃这么少？”

记忆中的她向来是能吃的，每次吃饭总是由她开始由她结束。那一次他们一起吃饭，一群的学生在他这个老师面前都存着几分矜持，尤其是几个女生，吃饭直如小鸟啄般巧。他只注意她，起先似乎不好意思，随后也不愿意再聊天，只是专注地吃菜——那么可，小小地吃，对周围的一切都不闻不问。

她仰起，大约沾了辣椒的缘故，红艳似玫瑰：“年纪大了，胃也没有以前好。”

林颉峻笑了来，老这个词，用在她的上，实在不合适。慢慢地，那样纯粹愉悦的笑容还是淡去，即使在最闹的小店，碰杯、猜拳，而他们两人，居然再也找不到话开，死般的沉寂。

君莫的手放在漏勺上，一动不动，很久很久，才慢慢地放在嘴边轻轻地——得红了，可是，有什么关系？再疼，原来还是有一个地方更疼。

她不记得自己还说了什么，只是反复地想起一首歌。

“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原来，还不到十年。

所谓的情，真的可以淡薄得这样了。

后来慌忙去包里掏电话，恩平今晚的值，检查到一半却突然犯了胃病，也不好意思再去找别人换班，只能打电话来找君莫。君莫略低了，听见电话那的恩平嘶嘶地倒冷气，她一直没吭声。最后恩平想起了什么，忽然说：“哎呀，我忘了，你今天是去接校友了？那算了吧，我再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