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郡主，咱们赶路吧。”

离永宁城还有十多里的时候，空气中竟也弥散开一古怪的味，仿佛是血腥气，又像是杀意，烈得下骏都受到了不安。

元皓行离开已经足足有半日了。在这样的兵荒中，他竟还能找到城外一座极为妥帖隐蔽的院落，让韩维桑先行住了去歇息。

一路风尘仆仆，日夜兼程，直到此刻才能沐浴休息，侍女替她轻柔地着发，又端上了一碗银耳羹汤，放下之后便悄然退开了。

他就在离自己不远的那座城池里，此刻元皓行一定已经见到他了…韩维桑心中却略有些把握，元皓行暂时不会将自己去，毕竟，他手中可用的筹码不多。

“郡主，元大人从城中回来了。”

韩维桑连忙站起来，一长发来不及梳理，便简单束了束：“带我去见他。”

元皓行亦换了衣裳，神清气地坐在书桌后，低看着舆图正在沉思。

“大人见到上将军了吗？”韩维桑不再与他兜圈，径直问。

元皓行抬了抬，若无其事地继续将目光落到桌面上，凉凉：“郡主当心着凉，否则我不好对宁王代。”

“韩维桑只是来问一句，大人准备将我还至他手中吗？”韩维桑眉梢微扬，伏下的时候，只觉得凉意要渗透过腔，再难克制。

“还是要的，不过不是现在。”他用平淡的语气“宁王城去了，我并没见到。”

“这些话，维桑想了一路，到了此刻，也不得不说了。”她依旧伏着，不让他看见此刻自己的表情，声音却极为郑重“请大人不要将我送回他边。”

元皓行手中的笔顿了顿，极自然地搁下，走至案桌前，亲自将她扶起来，笑：“你既然这般说，必然有了说服我的好理由。”

“大人要和他联手，驱除匈，对吗？”韩维桑双眸灼灼地望向他。

“是。”

“对于外敌而言，他是一柄不世的利剑，无人能挡其锋芒，是吗？”

“是。”

“那大人可知…我是什么人？”韩维桑忽而轻笑，笑容却极惨淡。

元皓行从未见她这样自弃的神，心中微微一动，却不再追问下去了。

“利剑若是没有合适的剑鞘，终日缠在泥污油布中，终有一日，也是会锈的。”韩维桑收起了那抹笑，长睫瞳中，带着难掩的黯然“元大人，你若要收复故土，便不能将我送回他的边。于他而言，我…从来皆是不祥之人。”

许是在琢磨她这句话的意，元皓行微微皱了皱眉，门外忽然有人：“大人，宁王已经来了！”

韩维桑一惊，直直望向元皓行。

他反倒舒展了眉，掩去心事，重新望了韩维桑一，右手一拂，房间左竖着的那博古架缓缓打开了，黑漆漆一个暗室。

韩维桑立时会意，闪躲去，博古架刚刚复位，门已经被推开了。

她屏住呼，从墙面上那一丝隙间望去，视线撞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脏似在瞬间停止动。

江载初刚从战场上巡视回来，一戎甲尚未卸去便赶至此。

门之时，带来一淡淡血腥的味，元皓行早已嗅到，眉心微微一蹙，起迎：“宁王，三年不见了。”

江载初冷冷笑了笑，略去一切应酬话语，沉声：“左屠耆王刚京城，挥军南下，至此大约还有十日。”

元皓行亦慢慢将笑容抹去了：“不是刚打了一场胜仗吗？”

“匈的前锋，不过万余人，赢了也没什么厉害。”江载初淡声“待到他们两军会合，才是真正的仗。”

“我手中八万人，如今停在陈留郡。以陛下的名义令各地勤王，总还能征十万人。”元皓行明白他的意思，快“宁王你呢？”

“景云手中十万皆是兵，我这里还有六万人。”江载初指间扣着沥宽剑鞘“便是全。”

即便是江载初在朝中为亲王时，这两人也并无多少可言，遑论后来反，两人更是宿敌。可是此时，不用多言，彼此也都明白了心意。

“匈骑兵正不断从平城等关关。若是不截断源，一味被动围堵，便是杀不尽的外敌。”江载初轻舒一气“若是元兄无异议，不如便请景云、景贯两位将军携手，收复平成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