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江律文似笑非笑的看她一：“我知你在担心什么。我们这次和政府合作，都是看中了明武那一块旅游产业潜力很大，早就说要开发，前后找专家论证了好几年了。不是来。这一次他们提了很多不错的方案。其中就有方言和当地的傩戏，如果可以好好利用，产生的效益，就不仅仅是经济上的了。”

杜微言了：“如果是这样，那当然是最好了。”

同席的还有民俗学、宗教学和旅游开发的一些专家学者。宴席行到一半的时候，杜微言站起来，低声对江律文说：“我去接个电话。”

同事小梁打来的。语音实验室的一台仪大约了些故障，小梁在那边急得团团转。

杜微言安了她几句，侧走过两个服务员。红的旗袍开叉到大，修长的若隐若现，青而丽。其中一个笑着说：“今天01宴请的客人可真年轻。”另一个不知说了什么，杜微言没听清，只记得一串笑声仿佛银铃，散落在红的地毯上。

杜微言漫不经心的看着她们去另一个包厢，电话里小梁的声音有些惊喜：“哎，没事了。修好了修好了。”

杜微言有些歉疚：“唉，真对不起，今晚本该我值班的…”

小梁的声音很快：“没事。你和我客气什么。挂了啊。”

回到包厢，对坐一个老先生遥遥发话：“小杜，你们上次申报的那个方言地图项目，标注得怎么样了？”

杜微言在读大学的时候，曾经上过他的课，算是门生，于是恭恭敬敬的回答：“现在行到了明武这一块。”

“哦，明武的方言，虽然比不上阗族语，可也是活化石啊。上次还有人提议拿这个申请世界非质文化遗产。我看啊，是得保护。不然，过上两年，就全没了。”

杜微言，最后笑了笑说：“我们正抓时间，过几天就会去那边调研。”

“好啊！好啊！”老先生满白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开发虽然是要行，可是文化保护也要好。我的理解就是，政府一定要把这两端都协调好。就好比这方言，不能一开发，游客一涌去，人人都开始讲普通话，然后方言就灭绝了。这样从长远上看，得不偿失啊。”

江律文端起酒杯，微笑着说：“各位专家的意见，我们在开发的时候，都会考虑去。请放心。”

一杯饮尽，他又低对杜微言说：“你们什么时候去明武？要不要一起？”

杜微言心底微微一，有难以抗拒这个提议。如果是和政府开发委员会一起驻明武，无疑任何事都会变得方便许多…可问题是，是会和他一起去么？

江律文下一句话是：“而且我们也确实需要方言向导和语言方面的顾问。”

杜微言想了想，就答应下来——其他的，就到时候再考虑吧。

灯光下江律文眸一闪，仿佛是一粒小小的石掉了平澜无波的面：“好，我会让人和你们研究所联系。”

门的时候，杜微言走在最后。一个服务员匆匆忙忙的从她边走过，一边对着对讲机的耳麦说着：“01要走，通知领班和经理。”

重复了两遍，杜微言忍不住回看了一。

那边包厢的门也打开了。

先来的男人西装革履，有些面熟。杜微言凝神一想，记了起来。不就是电视上常现的临秀省省委书记么？

啼笑皆非。也难怪，江律文也说了这家酒店惯常就是接待政府的要员，原来01是这个意思。

杜微言走到门的时候，后边的寒暄声似乎大了一些。她正对着大门，落地玻璃倒映后的人群，众星拱月般拥簇着其中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