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枪支落地的声音，那人摔倒在地。林季常还来不及去拾起那支枪，门重又被踹开——对方似乎发现了他的方位，接二连三的有人闯来。

就算是林季飞亲自过来，只怕也会咂，这个素来温文雅致的年轻人竟会有这样凶悍的一面，一手狠狠的踩碎侵者的手腕，而另一手夺来的匕首毫不留情的切断另一人的，鲜血在哄的环境中泼洒而，黏稠得像是暗红的酱。

房间里床边的丝帷幕开始着火，落在了地上，覆上司年的，而他仅隔一步之遥，却不。

他角的余光瞥到了被布帷包裹着的，火苗飞速的窜烧，那是他最绝望的一刻，忽然觉得那些权势争斗不过是孩童的游戏，而自己直到此刻，才发现了究竟什么才是珍宝。

飞扑过去的时候，林季常才觉得可笑。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凉薄的人，可是此刻痛快淋漓的心情，竟是来自一瞬间决定同生同死的轻松。

他听见越来越多的脚步声涌，战靴重重的踏在了战场上，泥浆和着鲜血四溅。几颗弹失去了准度，胡的打在了天板上，接着是人倒地的声响。

他抓起燃烧了一半的帷布，火焰趁势添舐自己的手臂，像是辣椒泼过伤。已经有人挤到林季常侧，急声促他快去。他将手臂轻轻的放在她的颈下，尽量不去看她背后狼藉的血污，又轻轻一用力，将她托起来，弯腰从疯狂席卷的火海中一路往外。楼梯早就不稳，踩上去嘎吱的声音叫人心底发虚，林季常就着火光看司年被火烧去了一截的长发，枯焦着蜷缩在一边，瞬时的心如死。

耀的熊熊烈火在原野上绽开如同鲜怒放，有一独特的丽。他怀里揽着昏迷不醒的司年，回看见这样丽的一幕，异常冷静的在想，假如她死了，那么他必然会让自己活下去，直到这一把火将所有的一切焚烧殆尽。

没有人死去。

病房开着空调，嗡嗡的拂起发丝，林季常轻轻抚额，锐利的神微微冰封，有些不可思议的宁静。他坐在洁白的病房里，看着一滴滴的药顺着塑料落，嘴角一动，却怎样也无法凝成一丝笑意。

他的手臂亦缠着厚厚的纱布，可他拿着一把巧的剪，一的替她剪去那些枯的发丝，于是她的发看上去长短层次不齐，有些俏的翘在那里，他用手指用力的抚平，目光也一的柔下来。手里还攥着一些碎发，忽然想起隔的病房就躺了一个女孩，也是年轻漂亮，自己初来这里结识的，算是之前自己的女伴。也算是林季飞给自己的下威，于是了些小小的事故，躺在这里已经整整半年了。

他没有时间关注别人的命运，只是在庆幸司年没死，只是因为在烈火中窒息了太久而昏迷——虽然医生一再保证她会醒来。

外边的世界已然换了新颜，他并没有让复仇的怒火脱离自己的控制，依然有条不紊的行替。掌心的那些碎发仿佛新长的芒草尖，刺着手心，手掌一翻，仿佛黑的雨丝，飘飘扬扬的落下去。那只手无意识的挲她的脸颊，可是林季常望向外面黑黝的世界，有不可遏制的残酷从心底钻来，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或许他一直以来，都太过客气谦让了。

夜半的时候，清脆的敲门声让人警醒。章殊手中夹了一叠纸，蹑着脚步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