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会对我说句谢谢。”

罗嘉颀没笑，许是侧着角度的关系，眉分外的邃，良久才说：“我不想对你说谢谢。”

沈夜的笑容滞了滞。

他又踏上一步，和她站在同样原木地板上，离得这样近，一低，看得见她净瓷般的肌肤和微卷的睫羽。

罗嘉颀微微阖了，嘴角用力抿起来，表情显得有些生——就在早上的时候，自己一脸冷漠的对她说了“以后不需要你好心的为我些什么”真是讽刺呵。

可是沈夜的声音已经打断了他的思路，她似乎有预知他想要说些什么，声音温和的持：“要是当时陈苒或者厉宁在我前面，我也会推开他们。人的下意识反应都那样。”

罗嘉颀专注的看着她，并没有接，只是微蹙的眉间，一个小小的川字更加的了一些。

窗外的日或许悄悄的挪移了一下，时光簌簌的将无声的光影湮没，沈夜觉得他再也不会回话的时候，转说：“我去发。”

罗嘉颀没有阻拦她，她穿着崭新的、却明显不合的家居服，整个人瘦落落的仿佛一片纸，他数着她离开的脚步，一字一句的开说：“陈苒和厉宁都在旁边，可你只推开我。沈夜，你推开我的时候，心里知我是谁，是么？”

凝稠住了时光，也凝稠住了即将离开的脚步。

沈夜站在那里，脊梁有些僵。

“因为知是我，所以哪怕是酸或者汽油，你都没有犹豫，是么？因为知是我，所以才这样对我解释，是么？”他顿了顿，笑意有些苦涩的从嘴角蔓延开，双眸仿佛亦蘸染了灰黯“可你知么？因为是我…所以我更不能原谅自己。”

沈夜的手还扶在雕的栏杆上，红的泽洇一岁月打磨后的丽质。她用力的抓，回看了他一，辩解的话堵在，迟迟没有说来。

罗嘉颀勾了勾起角，看她的言又止。

“婷婷，你还记得上午我对你说，不需要你好心的为我什么——我一直在想，你在我边，原本不该是这个样的。我不想因为莫名其妙的公事责骂你，也不想带着你陪我去挡酒，更不想再今天这样的事——”

“所以，你是想说，我不再适合这个工作么？”沈夜微微扬了脸。

罗嘉颀没有，也没有否认，低看着她：“我给你一段时间的假期，之后告诉我你的决定。”

“假期？”她看着他。

他微笑起来：“我现在回公司开会。你在这里好好休息。这两天尽量不要门，实在要去的话，和阿姨说，让司机带你去。”

沈夜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有些突兀的开：“为什么不能门？”

罗嘉颀已经转，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其实也没有什么。等公司那边理好，就没事了。”

“罗嘉颀…”她想了很久，在快要看不见他的背影的时候，声叫他的名字。

可他还是听到了，在客厅停下脚步，回望向她。因为略略仰着，光影掠过直的鼻梁，投下一近乎刻的影。

你会对每个人都这样吗？迷惘…弱…愤怒…你会么？

如果不会，为什么独独对我，才是如此？

她微张了嘴，想要问他，可踌躇了许久，却发不声音。

罗嘉颀风衣挽在臂上，耐心的等着。

她的神有些怪异，从上而下的看着他，不像往常那般闪躲，眸清亮透明，却又不止是澄澈，多了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怅然，如同…沉湎在某些回忆中，淡淡的考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