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发生的事忘了吧。”

她终于轻轻笑了起来：“你让我怎么忘呢？沈容都告诉我了…为什么不说？”

“那些都是我该的，小囡。”他顿了顿，不知想起了什么，声音渐渐变得苦涩“我以前的那些…小囡——”

“够了！”她有些无力的制止他说下去。

然而电话那边却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呼声，接着似乎是什么碎裂开的声音，然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佳南一下惊醒过来，后脊都了一冷汗，她倏然站直：“陈绥宁！陈绥宁！”

嘟嘟嘟的忙音。

她再拨，依旧是忙音。

一转，隔着医院的玻璃窗，看见外边的路上一辆突兀停在路中央的黑车——隔了那么，其实看不清车牌，可她依旧能辨别弯曲的护栏。

那一瞬间，天地转。

她不知是为了什么而窒息，是因为那些模糊的往事，或是津津的父亲，还是为了那个让自己恨纠缠了半辈的男人——可他事了，她却真真切切的觉得，难以呼。

那恐惧铺天盖地而来地时候，她忽然有些无力的想…假若他事了，她以后的情，那些和恨，是不是就这么消失了，再无依托？

她像是忽略了脚底的疼痛，直直的奔向电梯，却最终的倒了下去，失去了知觉。

或许是太累太累，这一觉睡了极长的时间。

仿佛梦境能逃避什么似的，佳南并不愿即刻醒来。

她听到有男声在低低的说话，却只是侧，想要将耳朵捂起来，手指却还是僵直着，一分毫都动不了。

然而声音越来越清晰，是她一直想念的声音…她能受到他就在附近。

“就这样吧…别的她不用知。”

“陈绥宁…可是我父亲他…”

“我知什么对她是最好的。”他的声音带着不容再商榷的意味。

另一个人终于不再说话了，隔了很久，才说：“你去休息下吧，我来看着她。”

然后那些声音终于又化作幻影，隔了很久，白茫茫的一片世界中，她仿佛听到海地声音，前边的影修长，回喊她：“小囡，快！这里！”

那是她第一次见陈绥宁的场景吧？

洁白无瑕的，青年少的，她一直以为自己遗忘了，却又在此刻重现。

他回抓住自己的手，拉着自己在沙滩上飞奔，却又停下来，低声说：“我们重新开始好么？”

明明是喜悦的，懵懂的恋，却又仿佛经历了重生，让她生悲怆的意味。她努力的想看清他的脸，一切却是徒劳的。

海倏然卷，将她的长裙尽数沾，亦将前的男人卷走，她终于拼命，却呜咽着说不一个字来，只是睁睁的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消失…

终于还是迟了。

哪怕她有勇气放弃一切，也还是迟了。

“妈咪，妈咪，你怎么哭了？”小女孩的声音的，长发蹭着妈妈的脸，小声的像是一只讨乖的小猫。

佳南慢慢的睁开睛，看到津津有些张的盯着自己，她的后，是独属病房的白。

她想说话，嗓却一个字都说不来。

津津见到妈妈醒了，摇醒一旁的沈容：“舅舅，妈咪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