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让经纪人试着联系你，居然真的找到你了。”

佳南心不在焉地用手中的银勺拨着漂浮在咖啡上的那层巧克力，有些好奇她会和自己聊些什么。

“其实我只是想谢谢你。”安琪依旧笑盈盈的“毕竟这么巧，昨天恰好在影院看到你了。”

“谢谢我？”佳南抿了抿，尽角微微翘了起来，可是神中倏无笑意“你恐怕…谢错人了吧。”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大概不会被人注意到。”安琪一双漂亮的睛静静地看着前这个女人，有些自嘲地笑笑“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佳南轻轻咳嗽一声，抬起眸与她对视“说真的，我们两个坐在一起，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安琪怔了怔，似乎不知怎么接。

“或者换个词，是难堪。”她淡淡的说“是陈绥宁让你来找我谈谈？谈什么？他让你来指导我，怎么样才能把一项‘特殊’的工作得更好？”

“不——不是。”安琪似乎听懂了“特殊工作”的义，微微涨红了脸“不是他找我来的。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佳南挑了挑眉梢，或许她可以相信前这个女孩的说辞，不过她也可以确信，安琪说的，也一定是陈绥宁允许她说的话。

“考虑好了么？”飞机上陈绥宁一边翻着杂志，侧望向佳南“酒店的事。”

自从见了安琪回来，佳南的心情似乎特别的好，伸手拉了拉盖在上的毯，答非所问：“我回去再给你答复。”

他一双长明秀的睛在她上顿了数秒，薄轻轻动了动，最后却只是一笑，什么都没说。

佳南只睡了一会儿，就被飞机异常的颠簸给吵醒了。机舱里灯光忽明忽暗的闪了一阵，空有些急促的广播通知飞机遇到气，一时间无法降落，请各位乘客安心等待。

陈绥宁侧过脸，看到佳南苍白的脸，忍不住探过去：“安全带系好了？”

她咬着不说话。

又是一下剧烈的颠簸，佳南的脸近乎惨白，手指抠着毯，一句话都不说。

座位设置的问题，彼此隔得有些远，陈绥宁的表情比她放松得多，他只是静静地伸手，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挲了数下。

尽等舱里并没有什么人，可是人心浮动的时候，哪怕是再静谧的空间，也会显得嘈杂。她忽然听见陈绥宁压得很低的声音：“害怕吗？”

怕什么？

怕死？

她的抿得像是一条笔直锋锐地线，发丝垂落下来，一声不吭。

他只当她是害怕，十指微微用力，与她扣，良久，才轻声说：“别怕。”

“你知我今天听到最好笑的笑话是什么？”她突然回过，答非所问的说，眉峰微微扬起，黑白分明的眸里有几分笑意。

“什么？”

她的光让他觉得不舒服，却又说不来，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