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双轻轻一颤，似是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

公凝视她良久，伸手屏退了苍千狼，终于淡淡：“丫，我说过，这一生，不怕技不如人，也不怕被人骗——却最恨被所之人欺瞒。现下，我只问你一句话。”

“你问。”

“你可曾对我有一丝动情？”

初夏长睫微垂，却默然不语。他问她可曾动情…怎会不动情呢？

梅谷赏雪，镜湖心，再到后来，他纵容溺，那样的表明心迹…她怎会不心动？

她狠狠的闭，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是”字。

可这一个“是”字…又怎能跨过这理德、千山万的阻碍？

她心中存了那么多话，却一个字都说不来，只是怔怔：“是。”

“好…”公温柔的轻抚她的脸颊，却微微一笑，对苏风华“复仇二字，若只是杀人偿命，未免落了下乘。你毁我心中所，此刻觉得心满意足了么？”

苏风华淡淡一笑：“很是心满意足。”

“你们走吧。往事我不再追究，丫，江湖险恶…你有时又太过天真…”公顿了顿，似乎觉得“天真”二字颇为不妥，自嘲般一笑，方续“以后莫要牵扯其中了。”

“初夏立下大功，门主当然不会责怪于他，反倒会好好赏她。”苏风华轻笑“君夜安，这一，你倒不需心了。”

初夏冷冷打断了他，站在公面前，一字一句：“的确是我害死青龙。君夜安，你杀了我吧。”

白雪冷笑：“*****，你明知公不忍动手，此刻还这般演戏给谁看？”

初夏淡淡看她一，分明是如画般的眉，却失去了一切生气：“此刻你不杀我，我便要走了。从此山阔，或许再不相见。”

公将目光挪移开，低低：“我并不想你死。”

“可是她杀了青龙啊…公，你一手带大的旭尧…”白雪此刻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苍千狼上前，将她搀扶起来，公看她一，低低：“相信我，旭尧此刻若在这里，他也不会想要她死。”

初夏心中全是苦涩之意…是啊，青龙他这样善良，他不会要自己死的。

“苏风华，烦你回去转告门主，阿卉谢她自小养育之恩。只是经此一事，恐怕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留在门中。请她老人家，就当我死了吧。”

她将“谢”字咬得分外重一些，嘲讽般一笑，月之下，明艳得颇有几分惊心动魄。接着径直转，上了一条小舟，背对众人而立，白裙被夜风一带，翩跹瘦弱，惹人怜惜。

公默然看着她的背影良久，才浅声吩咐：“送她离开，任何人不得为难她。”

小舟终于渐渐消逝在湖的波光之中，公依然盯着那片暗，直到苍千狼低声：“公，咱们也走吧…青龙的遗还在岳州…”

公间忽然一阵腥甜的味，他忍着未曾吐，缓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