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独自去罢，可认得路？”公很是关切“只是绕过这小镜湖，天罡诸人的尸首还在，你胆小，更要小心些。”

初夏瑟缩了一下，小声咕哝：“谁说我要独自去了…”

湖泊静止如，四周磷火莹莹，初夏打了个哈欠，正准备靠着石睡去，忽然听见不远嘤嘤的哭泣声。初时还当是幻觉，再过了片刻，那低泣声愈发的悠长起来。

初夏唰的睁开睛，却见公盘膝坐着运功，也顾不得是不是打扰他，声：“公…有鬼！”

公缓缓睁开睛，四顾：“鬼在何？”

初夏辨不方向，胡指了个方向：“许是那边。”

公凝神停了停，又笑：“三个月前，我在甘凉上斩杀贼。某日杀了三个，恰好遇到了尘暴，被埋了沙尘中。”

初夏看着他，不知他要说些什么。

公便慢慢补上一句：“是和三尸首一起被埋的。整整十二个时辰之后，才脱困来。”

初夏背脊一凉，不由自主的呼一，表情颇有些异样。

“怎么？”

“你…你上定有尸的味…”初夏结“那件白狐裘…你居然还给我穿！”

初夏哭无泪，只得离他再远一些。如今回想起当日公以白狐裘裹住自己那一幕，当真令人作呕。

“嘘，你听。”公忽然命她噤声。

湖的对岸果然传来嘤嘤的哭泣声，这次甚是明显。

公站起来：“去看看。”

“我不去…”初夏拼命摇“我不去！”

“那你独自留在此等我。”公眉目不动“我去去就来。”

“那我随你一去。”初夏连忙改，却又“可是公…我发…”

公微微叹了气：“我负你过去。”

初夏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走了过去。

公上只是简单包扎着，若是靠近，还能闻到淡淡的草药味。他的肩膀宽阔，初夏松松搂着他的脖颈，一低便看到颈边那个齿痕。

月光微淡，公忽然跃起，好似飞鸟一般，转已往前掠去。

初夏忙搂他，许是因为冲力，脸颊不由贴上那块伤痕，心底竟生一丝异样来。微，轻，酸涩，仿佛都在这起伏之间了。

她只一神，已然在了对岸。公并未让她下来，只是负着她往前行走。两人的影重叠错，在地上拉长长的一，仿佛是一笔泼墨写意。

“公，我自己下来走吧…”初夏有些局促。

公却不答，只是站定了，不远的暗中，嘤嘤声复又传来，甚是清晰。

“你要下来？”公淡笑“你若下来…一会儿遇到恶鬼，逃命之时，只怕你跑不快。”